里没有一点一丝温度。
苏狗剩是她大哥的遗孤。
当年她也是个孤儿,在大哥家长大。
她大哥一家又是怎么对她的?
现在苏占山一家都死了,留下这么个拖油瓶。
她苏红英不计前嫌,把这孩子收养过来,给他一口饭吃,没让他饿死在村头,这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善心了。
接来城里住四合院?
门都没有!
林秀兰看着苏红英那要吃人的眼神,又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去。
她叹了口气,端起水盆去院子里倒水。
她知道苏红英的脾气,这事儿没法劝。
“噔噔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青兰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心情很差。
上午又带入去了一趟教育局,门卫大爷说王福安没来上班。
去王福安家里找,铁将军把门。
那这孙子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冯青兰在黑市混了这么多年,最烦别人跟她玩藏猫猫的游戏!
结果,她刚从街口出来,手底下的人就跑来报信,说大金牙这空宅子里有人开伙做饭了。
冯青兰一猜就是张向阳的家属。
行吧,既然已经到了这儿了,那就顺道过来看看。
结果,一进院子,冯青兰就停住了脚。
丫丫和蛋蛋正在院子中间追着一个破皮球跑。
锁兆跟在两个姐姐屁股后面,小短腿倒腾得挺快,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唤着。
林秀兰看见冯青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手。
“冯姐,您来了。”
林秀兰迎上去,搬了个马扎,“快坐。”
冯青兰没坐。
她打量了一圈院子。
昨天还是满地荒草的破院子,今天就被扫得干干净净。
窗户上的破洞用报纸糊上了。
墙角的压水井旁边还码了一排劈好的柴火。
这几个女人干活是把好手。
“医院那边安排妥了?”冯青兰问。
“妥了。”
林秀兰点头:“玉香就是吃坏了肚子,现在人有点虚脱,还出不了院。”
“冯姐,昨天多亏了您帮忙啊。”
“呵呵,没事儿,应该的。”
冯青兰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她看着满院子跑的三个孩子,脸上漏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明知故问的说道:“那男孩也是张向阳的?”
“是啊。”
林秀兰没有丝毫的犹豫,她点了点头说道:“这可是张向阳的命根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