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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每天下班回家,抱着自己大腿喊爸爸的臭小子。
也想起了,他的一月哭,二月闹。
三翻六坐和一蹦一跳。
确实,谁的孩子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啊。
车里没人再说话了。
吕文华也适时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说多了,有时候还真就容易适得其反。
成年人的世界,从来讲究的都是相互成全。
直到吉普车开进了大河村的选址地,二人都再没说过一句话。
停好了车,刘喜也没顾的上去管吕文华,就那么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处树荫下,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
…………
此刻,大河村的那片空地上。
卫建国,正在组织着村民清理杂草,为小学校打地基做准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土路上,一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过来。
拖拉机停在空地边上,车斗里跳下来一个人,是姚国政。
姚国政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吕文华的面前。
“吕局长,不好了。”
姚国政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吕文华并没有想象中的慌张。
“砖厂那边来信了,说今年的产能已经排满了。咱们大河村盖小学的砖头估计得排到明后年了。”
姚国政说着递过来一张条子:“这是红砖厂那边儿的批复。”
“哦,知道了。”吕文华接过来扫了一眼。
卫建国在旁边听得真切,一听说砖厂没有砖了,他一下就急了:“明后年?”
“那这学校还咋盖啊?”
“吕局长,这……这……要不,咱……”
他想说送点礼,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吕文华这人最痛恨这种歪门邪道,自己可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了。
吕文华知道他要说的是啥。
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拍了拍卫建国的肩膀:“放心吧,卫大队长,大家继续干,这学校,跑不了。”
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
看来,王福安的鬼把戏,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