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早就说了,他是个能人!”
至正二十五年末,元廷封扩廓帖木儿为河南王,节制天下兵马,代太子出征。
消息传到应天时,朱元璋正在中军帐里看一份江北的粮草调度折子。
他把折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把元廷这道旨意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对站在帐侧的程壑川说了一句。
“扩廓帖木儿这个人,孤听说过。他是察罕帖木儿的养子,打红巾军起家的,兵强马壮,在河南、山西一带经营多年。元廷封他河南王,让他节制天下兵马,代太子出征。这是个枭雄,类似曹操,不可小觑。”
程壑川站在案前,先看了一眼案上那幅舆图,图上标注了河南、山西、河北几处重镇的位置。
他开口说:“殿下,扩廓帖木儿确实能打,但他有他的麻烦。元廷让他节制天下兵马,可河南、山西的那些军阀不见得肯听他的。李思齐在关中,张良弼在陕西,关保在山西,这些人各据一方,跟扩廓帖木儿面和心不和。扩廓帖木儿就算当了河南王,手里真正能调动的,还是他自己那一支人马。”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敲了两下:“继续说。”
程壑川继续往下说:“我以为,殿下不必主动去跟扩廓帖木儿打。一边写信示好,遣使招降,看看他的态度;一边防备边境,加强淮北、山东一带的驻军,不给他可乘之机。同时让探子盯住元廷的动静。扩廓帖木儿这次代太子出征,名义上是打南边,但元廷内部的军阀未必愿意配合他。李思齐、张良弼这些人,跟扩廓帖木儿有旧仇。只要他们之间自己打起来,殿下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朱元璋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舆图重新展开,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写信示好,遣使劝降,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