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
马秀英没有再劝,站起来走了。
她走之后,朱元璋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把案角那几份求情的折子重新翻了一遍,又放下了。
朱文正在偏院里被关了半个多月。
偏院不大,一间正屋,一个小院子,院墙很高,门从外面锁着。
每天有人送饭,饭菜不算差,但他吃得不多。
他有时候坐在廊下发呆,有时候在院子里来回走,走到墙根又折回来,走累了就坐在石阶上。
看守他的兵卒说,朱将军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一句“父亲有没有来过”,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不再问了。
有一天傍晚,马秀英让人把饭送进去时多带了一壶酒。
朱文正接过饭篮,看到那壶酒,抬头问了一句:“谁让送的?”
送饭的侍从说:“夫人让送的。”
朱文正把酒壶搁在石桌上,没有立刻喝。
他坐了一会儿,开口问了一句:“父亲还在生气?”
侍从说:“殿下最近忙,没提过将军的事。”
朱文正把酒壶的塞子拔开,倒了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说:“你回去替我谢母亲。”
侍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此后几天,朱文正每天傍晚都会在石桌上倒一碗酒,喝完之后把碗搁回原处。
他没有再问过朱元璋有没有来过,也没有再要求见任何人。
半个月后,马秀英又去了一趟中军帐,跟朱元璋提了一句:“文正这些天没闹,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他就是不说话。”
朱元璋正在看一份洪都送来的军报:“不说话就好。让他再待一阵。”
程壑川当时仍住在城东军营里,每天照常去中军帐听候。
求情的事他没有参与,也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朱文正。
有一天在营房里,一个姓王的医官问他:“程先生,别人都在替朱将军求情,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程壑川把手里的药碾子搁下,拍了拍手上的药粉:“你们以为求情是在救他?”
王医官愣了一下:“求情不就是救他吗?朱将军守洪都的时候,八十五天硬扛陈友谅六十万大军,这份功劳,谁比得上?殿下要是杀了他,岂不是寒了将士的心?”
程壑川把药碾子里的药粉倒进纸包里,包好搁在架子上,然后转过身来:“殿下只是囚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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