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走过来,站在程壑川面前,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注射器,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能坐起来的伤兵,问了一句:“听说你给他用的药,这里没有人见过。你那药是从哪里来的?”
程壑川把注射器收好,站起来:“家里远房亲戚早年去过西番,带回来一些西药。一直收着,没怎么用过。这次路上走得急,随手带了几支。”
李文忠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离开伤兵棚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棚里那几个正在换药的伤兵,然后走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程壑川一直留在伤兵棚里帮忙。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给前一晚发烧的伤兵打针,然后换药、清创、包扎。
他带来的青霉素不多,只能留给伤情最重的人用。
大部分人靠的是换药和清创,他教随军的大夫用煮沸过的布条包扎,用净水器滤过的水冲洗伤口,再把伤员按伤势轻重分开安置,避免交叉感染。
几天下来,棚里的伤兵走得差不多了,能站起来的人已经能自己走出棚子,只剩几个重伤的还躺着。
那个最初被治好的年轻伤兵已经能拄着木棍慢慢走了,每天帮程壑川递布条、搬水桶。
李文忠没有再派人盯着他。
到了第四天傍晚,他让人把程壑川叫进了中军帐。
帐里只点了一盏灯,案上摊着一张旧舆图。
李文忠坐在案后,让程壑川在对面坐下,先问了一句:“你那天说我是《三国演义》里赵云的原型。赵云我知道,常山赵子龙,三国名将。但《三国演义》是什么书?我怎么没听过?”
程壑川坐在案前,愣了一瞬,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开口说:“是我老家那边流传的一本话本,讲的是三国时候的事。里面有一个叫赵云的将军,长坂坡单骑救主,跟将军那天救我那一幕很像。我一着急就脱口而出了。”
李文忠靠在椅背上:“话本?我怎么没在市面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