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测。
他用一只铜盆盛满清水,对日反射,从水面倒影里仔细看了半个时辰。
水面倒影中太阳的轮廓始终完整,没有明显的缺口。
第二天他又在水盆里看了一整天,反复调整角度和光线,确认当天没有发生日食。
他写了一份详细的观测记录,连同水盆倒影的描绘和时辰标注,封好之后递了上去,又写了一封密奏送往北京。
密奏到了北京后,被通政司驳回,批注“妄言天象,不合体例”。
童轩没有就此罢休。
他辞了候补的差事,回到家乡,写了一部《辨天录》,共八十余万字,逐条列举了永乐以来钦天监所报天象中十三处与实际天象不符的案例,其中就包括这一次的“日食”。
书成后,他自费刻印,分赠故友。
书流传到市面上后不久,便被列为禁书,但手抄本仍在各地传抄。
六个月后,朱瞻基在案头看到了一份关于《辨天录》的奏报,说此书内容“悖逆狂妄,妄议天象”,建议追缴销毁。
朱瞻基把奏报压了几天,然后下旨给程安之,让他去一趟童轩的住处,劝他公开承认《辨天录》是凭空编造的。
程安之从台州出发,沿官道在第五天傍晚抵达了童轩所在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河岸两侧。
童轩的住处是河边三间旧瓦房,门前种了两棵梨树,树下搁着一把旧竹椅,椅面已经磨得发亮。
程安之在门外站了一下,叩了叩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童轩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脚上是一双半旧的布鞋,看了一眼来人,没有立刻说话。
程安之拱了拱手:“童先生,晚辈程安之,从台州来,想跟先生聊聊《辨天录》的事。”
童轩没有多问,侧身让他进了院子。
两人在梨树下坐下来,童轩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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