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落叶跑。
其中一只黄狸猫是他最常抱的,平时在御书房里随意走动,偶尔会跳上案角蹭他的衣袖。
那天下午它从窗台上跳下去,沿着回廊往西边跑,朱瞻基放下手里的折子跟了出去,一路穿过几道月门,走到西苑东侧一处不常使用的偏院。
猫蹲在院中一间侧室的门槛边,尾巴竖直,朝门内不停地叫。
朱瞻基走到门前,门上上着锁。
他侧过头问周公公:“这间屋子的钥匙在谁手里?”
周公公站在月门口,没有立刻上前:“回陛下,这间密室的钥匙只有奴才手里有一把。”
“打开。”
周公公低头应了一声,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把铜钥匙,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门后的密室不大,墙边摆着几只旧木架,架上零星放着几件落满灰的旧物,靠里的那只木箱被推到墙角,箱盖没有上锁。
朱瞻基走进去,掀开箱盖,先看到一层叠好的旧布,布下是一只扁平的木匣。打开木匣后,里面是一张人皮面具,已被风干成浅褐色,仍能辨认出五官轮廓。
周公公站在门外没有进来,低着头,没有出声。
朱瞻基拿起那张面具看了看,认出那张脸与永乐年间郑和从旧港带回的双面人后脑勺上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捏着面具边缘站了片刻,然后把它放回木匣里,合上箱盖,走出了密室。
他没有再看那扇门,只对周公公说了一句:“锁好。”
几天后,朱瞻基在武英殿偏殿里跟程壑川说起这件事。
他坐在案后,手里没有拿折子,桌面上搁着一只空茶碗:“朕有时候觉得,皇爷爷太可怕了。”
程壑川站在案前,脱口而出:“这叫铁血手腕。”
朱瞻基抬起头:“这是什么新鲜说法?”
程壑川思忖片刻开口:“臣的意思是,铁血,就是做事冷硬,不拖泥带水,下手之前不留余地。手腕,就是拿得起放得下,该用的时候用,不该用的时候收起来。永乐朝那么多大事,每一件都办得干净利落,没有留尾巴。臣以前在旧档里看到过这个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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