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切口,铜钉,暗槽,都不是军器监内部习惯,像工部修缮匠的。”
云城蹲下,捡起铜齿,随着检查,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小器作所被人动过,而军器监竟然没人发现。
或者说,有人发现了,却一直隐瞒?
李灵溪深吸口气:
“从今日起,小器作所所有人员出入,机关改动,图档借阅,全部由我亲自过目。
军器监任何官员,不得绕过我动用小器作所机关!”
几名官员同时一颤。
云城怔怔盯着自己外甥女,她以前总蹲在角落里拆卸各种东西,问十句,回一句,被人说古怪,也不在意。
可现在,她站在所有人面前,亲口夺回了小器作所,夺回军器监的掌控权。
云城有些失落,又有些恍惚。
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开始不让他护了。
他该痛恨眼前这个世子,还是该感谢?
萧星越整理了一下衣袖:
“行,公主的事说完了,该说我的事了。”
云城问:“世子还想如何?”
“算账。”
萧星越一笑,生死难料:
“我今日来查旧军械,险些被扣上擅入禁库,触碰火器的罪名,六公主也险些被迷烟放倒,这事若传到父皇耳朵里,小器作所大概率没了。
军器监机关被工部手法改动多年,你们竟然不知道。
这可是重大失职。”
云城面色一沉:
“世子想要什么?”
萧星越点头:
“云监正就是痛快。
小器作所器械,不,整个军器监的器械,允许镇国王府再挑选一批,用于王府护卫改装。”
云城眉头一,小器作所的玩意没事,但是整个军器监的东西挑选一批……
他沉声:
“世子胃口未免太大。”
“大吗?”萧星越看向那些官员:
“要不咱们现在进宫,让父皇评评理。
看看军器监把六公主和镇国王世子关进迷烟机关里,究竟算多大。”
云城脸色发黑。
李灵溪忽然开口:
“准了。”
云城一怔:“殿下。”
李灵溪看向他:
“小器作所归我,舅舅,军器监将来……也归我……
对吧?
我说准了!”
云城张了张口,最后把话咽下去:
“既然殿下准了,那便照办。”
萧星越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动了一下。
这老狐狸,刚才痛心得像要把他狠狠打一顿,现在却开始若有所思了。
不像认输,像在换算盘。
果然,等李灵溪带人去封存机关核心后,云城忽然来到萧星越身边:
“世子,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