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办事的人。
没有人讨论生死,也没有人关注抢救室里的仪器报警声。
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家长里短的闲聊。
这就是下班后最真实的触感。
不一会儿,两大碗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
汤底浓郁,牛肉切得厚实,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林野掰开筷子,挑起面条就大口吃了起来。
这是纯粹为了补充能量的进食,速度极快。
“慢点吃,又没有抢救。”
赵丰笑着说,自己却也狼吞虎咽。
吃了几口,林野的速度才放慢下来。
“昨天那个重度蛰伤的患者,后续血钾稳住了吗?”
赵丰一边吃一边问。
“交班前查了一次血气,血钾降到五点八了。”林野咽下面条,“后续有透析兜底,命保住了。”
“你当时怎么敢直接上床旁股静脉置管的?”赵丰忍不住感慨,“那可是基层,一旦穿破血管或者并发大出血,根本没人能救场。”
“没时间等,高钾血症导致的心脏停搏就在一瞬间。按当时的条件,只能我们自己动手建立透析通路。”
赵丰停下筷子,看着林野。
“林医生,你来苍山县之后,感觉…变得更果断了。”
在市一院,林野虽然也是带组医生,但上面总有主任和医务科顶着。
到了苍山县,他就是那个顶在最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没有上级可以请示,没有专家可以会诊。
所有的生死决策,都必须由他自己拍板,并承担全部责任。
“环境逼出来的。”
林野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胃里顿时暖和起来。
吃完面,两人又点了一壶本地的粗茶,慢悠悠地喝着。
下午两点半,面馆里的食客渐渐少了。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提着几个打包盒,似乎是刚从医院买饭出来。
他正准备结账,目光无意中看到林野这桌,突然停住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神情激动。
“林医生!真是您啊!”
林野抬起头,辨认了一下对方的脸。
是昨天第一批送来的轻度胡蜂蛰伤患者之一,那个被他按在走廊椅子上开了抗过敏药的村民。
“你好,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野放下茶杯。
“好多了,好多了!今天早上就退烧消肿了。”
男人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和感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