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树森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苍山全县八个乡镇,大多山高路险。乡镇卫生院编制少、资金紧,所谓的急救车大多是老旧面包车改装的。随车人员往往只有一名兼职村医,车上连心电监护仪都没有,更别提气道插管箱了。”
林野用红笔在台账上圈出几个异常断点。
基层转诊的断层比市一院预想的严重。
基层缺乏对重症恶化风险的预判,在当地耽搁数小时,等休克了才仓促送上车。
正说着,挂在病案室墙上的急诊专用对讲电台,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急促杂乱的杂音过后,电台听筒里传出一名年轻男子带着哭腔的嘶喊。
“急诊科!县医院急诊科在不在!黑山乡卫生院急救车呼叫!听到请回答!”
郭树森神色一凛,一个箭步冲上前抓起话筒。
“急诊郭树森!请讲,车上什么情况。”
话筒那头传来剧烈颠簸的发动机轰鸣,伴随着极其刺耳、如同吹哨般的尖锐喘息声。
“出大事了!黑山林场一名四十五岁的伐木工人,半小时前在清理灌木林时捅了野蜂窝,遭遇黑尾胡蜂群围攻。”
“伤员头面部、颈部、双手有六十多处蜇伤!卫生院当时看他还能自己走路,就用雄黄和草药涂了伤口,挂了普通生理盐水往县医院送!”
“结果车子刚开上十八盘山路,伤员突然全身发红起大片荨麻疹,接着胸闷吸不上气!现在嘴唇青紫,拼命抓自己的脖子。”
林野快步上前,接过郭树森手里的对讲机话筒。
“我是急诊总值班林野!立刻报生命体征!”
对讲机那头喘着粗气,随即急迫大喊。
“伤员意识已经模糊了!指夹血氧仪掉到了65%,无创血压掉到了60/40mmHg!心率135次/分。”
“车上便携氧气袋早就空了,连加压面罩都没有!我按着他的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这组数据,坐在旁边的赵丰和梁淑敏脸色同时变了。
“急性喉头水肿并发重度过敏性休克,这是暴发性蜂毒引发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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