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翻自己手机里存的病程底稿,嘴里还碎碎念:“不就是个阑尾炎术后吗,都快出院了,至于抠这么细吗?我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
他说到这儿突然停了,抬头看向留观床边——林野刚才跟家属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马昊没再继续吐槽,把手机收起来,从白大褂兜里摸出笔和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到病程那页开始补。
秦海走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他手里的本子,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俩都听见:“你在病程上少写一句,后面接手的医生、护士,就少一只判断病人情况的眼睛。
你觉得是废话的东西,真等病人变症的时候,那就是拿主意的依据。”
马昊脸有点红,挠了挠头,“哦”了一声,埋着头唰唰写,没再贫嘴。
赵护士端着治疗盘从留观区走过来,给孩子妈妈递了根新的湿棉签,又顺手给3床老爷子调了下滴速,路过分诊台的时候敲了敲台面:“跟家属说一声,孩子要是疼得厉害别硬扛,直接按铃就行,不用跑过来喊。大人要喝水,茶水间在拐角那边,接水小心点别烫着。”
她看了眼护士站后面半开的休息间门:“之前带的那酱牛肉还在小休息间放着呢,等这阵忙完记得热了吃,别忙到后半夜都忘了。”
“知道了赵姐。”马昊头也没抬地应着,笔在本子上写得飞快。
林野靠在分诊台边,把刚才跟家属解释的内容补到留观记录里。
刚写到一半,门口进来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二十五六岁,戴着黑框眼镜。
他一只手揉着左眼,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刷挂号界面,走到分诊台边敲了敲台面。
“护士,问下明天的眼科号还有吗?”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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