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做得好。”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看到大殿一方蒲团下那块深色的青石板,神色一顿。
她缓缓上前,弯下腰,纤细的指尖落在地板上,又如同被烫到一般,骤然缩回手。
梵渊倾身上前,拉起沈湄的手,轻声道:“没事,我已经不疼了。”
沈湄长睫微垂,忽然觉得潮音汐死得过于痛快了。
原本只是想带梵渊砸碎这里,毁掉这个地方的。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过来。”沈湄抬眸看向梵渊,拉着他的手腕来到院中。看着大鼎中的香灰,想了想,环顾四周,兴致勃勃道,“今日大喜,不如,就拿这里当我们的婚房?”
梵渊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暗紫色的桃花眼中一片清澈的温柔:“听湄湄的。”
沈湄轻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香灰。
梵渊不解。
“渊渊,海神殿,不再是困住你的地方了。”
话音落下,沈湄扬起手里的香灰。
香灰由湛蓝的神力牵引,从四周流转,缓缓蔓延过大殿的每一寸。所过之处,殿中冷寂尽数化作细碎的银光,散入风中。
梵渊站在院中,看着这座困住他的大殿,在沈湄的神力里,变了模样。
殿顶的琉璃瓦泛起暗紫色的微光,殿墙上的西刹族浮雕被神力重新勾勒,殿前台阶上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极为温润,门扉被重新雕琢。一切都多了色彩,不再那般沉重。
沈湄收回手,回头看向梵渊,眉眼弯弯:“还不错吧?”
梵渊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大殿,桃花眼中一片怔忪。
沈湄朝他伸出手:“走吧,大祭司。新婚夜,总不能站在院子里过。”
梵渊握住她的手,跟着她往殿内走。
踏入殿内,沈湄抬手一挥,那些香灰在她指尖凝成薄薄的,泛着粲然金色的纱,从殿顶垂落下来,将整座大殿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纱幔层层叠叠,从殿顶一直垂到地面,把空旷的殿宇隔成一方小空间,像一间被装点过的婚房。
沈湄走到殿中,回头看向梵渊。他的红衣在纱幔间格外醒目,暗紫色的发丝被金光镀上一层暖色。她弯起唇,声音清凌凌的:“渊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