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
一道身影立于枯树上,足尖点着枝头,身形却纹丝不动。
这人面白、长眉、鬓灰,下颌光洁,眉眼间透着阴柔之气。
他目光遥遥锁着那尊黑蛟龙辇。
见其灵光收敛,化作一件巴掌大物什,落入董浮掌中。
这才足尖轻点,身形飘然而下,落在一辆奢华车轿旁。
车轿豪贵!
车顶碧旗九叶迎风招展,车身以象牙镂刻镶嵌,驾车的四匹神骏龙驹,通体乌黑如墨,不见一根杂毛,
无一不昭示着主人尊贵的身份。
不待他开口。
车厢内便传出一道慵懒的嗓音:
“韦公公,如何了?”
悬镜司掌刑太监韦无生躬身,语调恭敬而平稳:
“回禀殿下,如镇东将军所料。南乡四派联合而来,拢共七位罡劲,化劲、暗劲数以百计。”
车厢中。
姜夙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斜靠在一名童颜宫装少女胸口处。
少女纤指剥开一枚灵植葡萄的翠色薄皮,以朱唇噙着,小心翼翼送入他口中。
姜夙嚼罢吞下,毫不客气地评道:
“一帮土鸡瓦狗罢了。”
而在车厢前头,还提心吊胆地坐着个满脸赔笑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姜夙母氏柳家的家主!
柳江楼!
论辈分,他是姜夙的舅父;
可在这位喜怒无常的九王子面前,他却谦卑得如同家奴。
“殿下…”
柳江楼搓着手,堆起笑脸,声音发虚:
“这、这怎么说也是七位罡劲,光凭我等,恐怕、恐怕…”
姜夙眯起眼。
目光斜斜地瞥向他,面无表情道:
“你怕了?”
“额,这倒不是。”
柳江楼一听这语气,心中登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他忙不迭抬袖擦拭额头冷汗,挤出一个笑脸,赔笑道:
“殿下乃是帝裔,此地自是无人敢对殿下不利。”
“可那群莽夫不认得属下啊!”
“若我被他们打死了,日后便无法再为殿下鞍前马后效力,属下…属下死都不能瞑目啊!”
姜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
“你这老狗…当真胆小如鼠!不过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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