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真心话。特别行动处虽然解散了,但特别行动处的五个人,心还在一起。
陆沉转身,走回办公楼,下了负一层。档案管理科的门开着,老刘还在整理卷宗。
“小陆,那个检察官是谁?”
“秦墨。省检察院副检察长。以前特别行动处的。”
“副检察长?那么年轻?”
“四十二了。”
“看不出来。看着像三十多。”
陆沉走到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抽屉里锁着那份秦省卷宗,锁着秦怀远的信,锁着特别行动处的徽章,锁着贺建国送的照片,锁着那个笔记本。陆沉没有打开抽屉,只是把台灯的光调亮了一些。
老刘看着陆沉。“小陆,秦墨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
“她对你挺好的。”
“嗯。特别行动处的人,都挺好的。”
陆沉拿起那份信访材料,继续登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秦墨的话在陆沉脑子里转,一遍又一遍——“你不应该待在档案管理科。你的能力,不应该埋没在这里。”陆沉不是不想去一线,是陆沉知道,一线不缺人。档案管理科缺人。那些卷宗需要人守护,那些真相需要人等待。陆沉不后悔。陆沉选择的路,陆沉会一直走下去。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陆沉放下笔,合上卷宗,站起来,走到窗前。秦墨的来访,让陆沉想起了特别行动处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很累,但很充实。五个人,一个目标,一条心。现在五个人分散在五个地方,但心还在一起。
陆沉拿起手机,给特别行动处的群发了一条消息。“秦姐今天来看我了。在档案管理科。秦姐说,下周赵哥家聚会,记得带酒。”
秦墨回复了一个“嗯”。赵铁军发了一个“白的”。林知夏发了一个“我也想去”。孙小北发了一个“我也想去+1”。陆沉看着那些回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心里暖。
陆沉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台灯的光照在纸页上,把那些字照得很清楚。陆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支笔一支笔地登记。
不是工作需要,是使命。深潜者的使命,不是查完一个案子就浮出水面。深潜者的使命,是永远潜下去,直到再也找不到黑暗。秦墨来了,秦墨走了,秦墨说的话,陆沉记住了。不是“你不应该待在档案管理科”,是“你随时可以找我”。
陆沉放下笔,看着窗外。天快黑了,梧桐树的枝条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省城的夜晚又要来了。深潜者不怕夜晚,因为深潜者心里有灯。
(第二百零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