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用的刀法,是进了斩妖司之后,新学的,算不得什么传承。”
庄拓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上的冰裂纹,目光在孟婵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此前早就派人去闽州西查过山越的底细,方才他的回答也没有半分疏漏。
他顺着话头又问了几个细节,家传残卷上开篇的吐纳口诀是什么样的,闽州西那一带哪一年发生的妖潮。孟婵玥没有半分慌乱,一一作答。
庄拓听了,眼底的探究淡了几分。山越说的家传修炼法,本就是大昭建国初年,散落给天下武者的普及版本,和斩妖司入门教习的修炼法相差无几,完全对得上。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重新浮起温和的笑意:“没想到山副指挥使年纪轻轻,竟有这样的际遇,还能从一个散修,靠着家传残卷一路修到超凡境中期,当真是年少有为。整个斩妖司里,像你这个年纪就到这个境界的,你是唯一一个。”
“比不得国师大人。”孟婵玥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钦佩:“山越哪比得上国师大人,年纪轻轻就已是圣王境,深得陛下信任,这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恭维,桌上的菜渐渐凉透。蚀骨进来撤下残席,又给他们重新倒上茶水。
用罢午饭,国师的车驾再次出发。车轱辘碾过坑洼的官道,发出轻微的颠簸,一直到太阳落山,车轮声才缓缓停下。车外传来裂风鹰王恭敬的禀报声:“国师大人,山副指挥使,前面就是落星驿,今晚在此歇脚。”
孟婵玥掀开车帘先下了车,夜风卷着秋霜扑在脸上,凉得人神志一清。驿站不大,是早年供传递军情的驿卒歇脚用的,院墙是土坯垒的,墙角爬着暗绿色的苔藓,门口挂着的旧灯笼被风刮得晃来晃去,昏黄的光在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影子。十几个身着黑衣的鹰妖早就先一步清好了场子,院墙上站着暗哨,黑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庄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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