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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年少时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又为难你了。”
他满目心疼。
“做下人吗,总归要吃些苦的。”岑令仪收回手,仰着脸儿笑看着他,漆黑的眸中泪意盈盈:“这世上也只有你这么傻,愿意救我出来,只是买宅子要好多钱吧,我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你。”
孩子既已找到,她自然要离开东宫,她又不是天生喜欢受虐,谁愿意留在那里天天被宴承徽欺负?
不过,陆怀宥的宅子,她就不住了。
“不用你花银子,我的就是你的。”
陆怀宥大喜过望,再次拉住她的手。
他以为,岑令仪不会轻易答应。
毕竟她是太傅嫡女,一身傲骨,怎肯轻易为他折腰?
大概是东宫的日子太过磨人,她才会轻易妥协。
宴承徽也算是间接帮了他。
到时候,岑令仪身边除了孩子,就只有一个他。
还怕她不对他动心吗?
“谢谢你。”岑令仪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时机恰到好处:“孩子找到了,我如今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爹娘他们,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
问出爹娘所在的位置,她好带着孩子去找他们。
“他们……”
陆怀宥有些迟疑。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了,到如今我连爹娘的一封亲笔信都没有收到过,你是不是骗我?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岑令仪抓住他手臂,硕大的泪珠滚滚而下。
这眼泪,不是哄他的,而是对爹娘他们的忧心。
她一直怀疑陆怀宥在骗她,爹娘可能已经……
但她从来不敢细想。
“没有,你别哭。”陆怀宥抬手替她擦眼泪:“他们在岭南,在岭南,我很快让他们写家书给你。”
对,就说人在岭南。
岭南乃蛮荒绝地,荒僻无人教化,毒虫瘴疠丛生,且路途遥远,地广人稀。
她带着孩子,不可能找到那里去。
她是个有脑子的,那么大的地方,去哪找岑府那几个人?
“岭南。”岑令仪喃喃重复了一遍,澄澈的眸泛着泪光:“你不骗我?”
爹娘的流放之地,原是西北乌孙,听闻雪山连绵,终年严寒,沿途万里戈壁,死在途中的犯人十占八九。
陆怀宥说救回了他们。
怎会藏到千里之外的岭南去?
他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她还是得设法见姐姐一面。
“娇娇,我怎么舍得骗你?”陆怀宥满目心痛:“岭南山多路远,岳父他们藏进山中,只要他们不出来,任凭谁也找不见。”
他说这话,是掐灭她的心思,别想着带孩子去岭南。
“只要他们还活着就好,你快走吧,一会儿安顺郡主该不高兴了。”
岑令仪擦擦眼泪,又走到花窗边往里看。
老妇和孩子已经不在院中,只余下那只小小的花灯,孤零零地落在台阶上。
“别看了,你回东宫准备一下,我买好了宅子通知你,很快就能和孩子日日在一起了。”陆怀宥看着她,依依不舍:“我先去了。”
“好。”
岑令仪点头,目送他走远。
她背靠墙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金鱼花灯的手柄,慢慢定下心神。
半晌,她再次透过花窗,朝院内看了一眼。
院子里还是空空如也,老妇没有带孩子出来。
她抬起手里的鸾鸟糖人,送到嘴边。
一声脆响,蜜甜入口。
她打着金鱼灯,含着蜜糖,沿着宽巷,缓缓往外走。
之前,宴承徽和哥哥他们也会给她买糖人。
她已经很久不曾吃过这个东西了,也不曾打过花灯。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金鱼灯,许多东西,都是拥有的时候不珍惜。
从前只道是寻常。
出了宽巷,这会儿也不着急回东宫,她沿着街边想着心事慢慢往回走。
她想着,到前头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给灵芝吧。
经过一条漆黑的窄巷,黑暗中忽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地捉住她手腕,将她往巷子里拖去。
岑令仪吃了一惊,被拖着往前走,下意识抬起花灯去砸那人。
手中花灯举起来,照亮眼前人的脸。
一张清隽泠然的脸落入她的眼帘,乌浓狭长的黑眼睛如刀子一般锋锐,直直割着她的脸。
岑令仪手举在半空,僵在那里,点墨般的眸中闪过惊愕与惶然。
宴承徽怎么在这里?
“砰!”
宴承徽一把挥开她手里那只碍眼的金鱼花灯,用了不小的力道。
金鱼花灯应声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失了光亮,破烂不堪。
“殿下,那是奴婢的花灯!”
岑令仪下意识瞪大乌眸,同他理论。
就算他是太子殿下,也不该如此不讲理,伸手就摔了她的花灯。
但话说出口,她又后悔了。
他早已不可理喻。
她又何必同他多费口舌。
宴承徽抿唇不语,劈手夺过被她咬了一口的糖人,也摔在了地上。
那糖人落地发出细微的声响,碎糖溅了一地。
他拖着她,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
“你放开我!”
岑令仪情知不妙,挣扎着赖在原地,不肯跟他往前走。
奈何他力道大,她半点不是对手,被硬拽到巷尾处。
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余头顶一线深色天,街道处喧闹的声音也极为遥远。
宴承徽忽然停住步伐。
岑令仪挣了几下,没能挣脱他的桎梏,只觉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请殿下放开奴婢。”
她定下心神,平心静气之后开口。
这样说话,宴承徽自然能想起她的身份,对她唯恐避之而不及。
宴承徽不曾如她预料中一般甩开她,反而反手将她往后一推。
岑令仪踉跄一步,后背贴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宴承徽将她单手摁在墙上,逼得极近,两人衣襟相接。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她蜷着身子,脑袋紧贴着墙壁,尽量不触碰到他。
他这会儿脑子不清晰,等下嫌弃起她来,恼羞成怒,又要来怪她。
“吐出来。”
宴承徽冷声命令。
岑令仪怔了一下,明白过来。
他让她吐了口中的糖。
“殿下这样,会让奴婢觉得,殿下对奴婢旧情难忘……唔……”
她拿话儿激他。
她晓得他厌恶她,听不得这个,她只要这样一说,他便会丢开她,弃她而去。
但她话未曾说完,便被他俯首堵住唇。
这不是吻,是碾压,是惩戒。
他带着怒意,碾得她生疼,径直撬开她齿关。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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