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川按照欧阳矩的吩咐去观澜殿学看天平。他沿着废墟大道往观澜殿走时,在一处歪斜的石柱下停下了脚步。
石柱旁边多了一张石凳。是今天刚放在这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把柴斧,正在用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斧刃。那节奏笃笃笃的,秦川闭着眼也认得。
老陆。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粗布短褐,脚上还是那双草鞋,左臂的袖子被风吹起时能看到那道从肘部延伸到手腕的旧伤疤——封印碎裂时的灼伤早已愈合,但疤痕还在。他没有回头,但秦川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站在这儿。
“来了。”
“嗯。”
秦川走到老陆旁边,在石柱基座上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磨刀石。老陆给他的磨刀石他一直贴身带着,石面上因为长途奔波沾了些细碎的砂粒。他将磨刀石放在膝上,用手指仔细地抹去砂粒,然后也一下一下地磨了起来。两个人的磨刀声渐渐合上了拍。
“恐惧峡谷我去了。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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