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潭边,秦川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坐下,将防风绳余下的长度一圈圈盘紧。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绳头收尾时用的是青山村猎户特有的防脱结。
苏木槿将笔记合上,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两人在铭文暗河的微光里沉默了许久。
然后秦川开始说话。不是和她商量,是对自己做出梳理。他将自己进入百草谷以来的每一步都在脑中过了一遍,从终焉之印第一次跳动到归墟的截杀,从青山村封印下黑色人形的试探到历代容器岩壁上一长串带“转”字的名字。现在,面对面前这片黑潭,他需要复盘自己该怎么应对。
他把“顺势而为”作为核心防御。劈柴不是和木头较劲,是顺着纹理滑进去。历代容器之所以在那个“最接近胜利”的时刻被转化,是因为他们在那一刻选择了对抗——用意志硬扛,用力量硬顶,用牺牲硬换。但对抗终焉,和对抗木头是一样的——越用力,反弹越狠。他已经验证过这一招有效:在封印碎裂时,他面对碎片的侵入没有硬顶,而是将意识侧让,让它滑了过去。
然后是等待与选择。刻“等”字的那个人没有被转化,不是因为意志更强,而是因为他选择了不做选择。在压力最大的时候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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