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老陆的柴堆里捡了一块劈好的柴,塞进包袱里——很轻,很糙,断面还有斧刃留下的纹理。他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只是想在离开的时候,带上一件能让他想起劈柴声的东西。
“走吧。”苏木槿说。
秦川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晨光中,青山村和往常一样安静。老槐树下的石桌上空着,棋篓里的黑白棋子还在,仿佛赵伯只是起身去烧水了。村口的案板上干干净净,王屠户的斩骨刀插在案板边上,刀刃上还挂着水珠——刚用井水冲洗过。医馆的门半掩着,药童正蹲在门口捣药,石臼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和老陆的劈柴声很像。
老陆的院子里没有劈柴声。院门开着,劈柴男人坐在石墩上,手里握着那把重新蒙上铁锈的柴斧。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伤口结了痂,但握斧头的姿势还是只用右手,看上去和平日没什么不同。
秦川走到院门口,站住。老陆抬眼看了他一下。“走了?”
“嗯。”
“中界比青山村复杂。百草谷不是世外桃源,外面有外面的规矩。”老陆低头看着手里的柴斧,像是在跟斧头说话,“但你是劈柴的。劈柴的人不管柴有多硬、有多少节疤,只问斧刃够不够利、手够不够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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