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里的,久久不散。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剑尖点在黑色人形的胸口位置。
不是刺。是点。像是用毛笔在宣纸上落下的第一个墨点。
黑色人形的轮廓剧烈震动,表面泛起层层波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它没有后退,也没有反击——它似乎在观察。用一万多年来第一次被“触碰”的陌生感,观察着眼前这个敢于用剑点它胸口的人。
——“你不怕。”
“忘了。”老陆说。他收剑,剑尖回落,在脚边的碎石上轻轻一划。碎石被划开,断面光滑如镜。“一万年前交过手。那时候怕过。现在忘了怕是什么感觉。”
秦川站在老陆身后,握紧铁签。他知道劈柴男人没有在虚张声势。一个人活了九十九世,在封印旁边守了一万多年,每天劈柴、磨剑、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变数——这样的人,早就把“恐惧”这种情绪从自己的字典里撕掉了。
黑色人形沉默了。它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调取某种遥远的记忆。然后,它第一次发出了带有“语气”的声音——那语气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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