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走吧!”
“是,大人!”
穆浅音在远处的树梢上看见这一幕,彻底放下了心。
她跳下树梢,直直往城外而去。
*
一天一夜之后,穆浅音赶上了景砚的大军,到达了雁回隘。
雁回隘扼守西漠与中原交界的咽喉之地,地势凶险绝伦,是一道天然的雄关。
隘口窄如咽喉,仅容数骑并行,高墙险寨依山而建,青石城墙层层叠叠,顺着山势蜿蜒盘踞,牢牢锁死整条西进通路,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里,曾经是中原的地盘,被西凉人占据后,中原用了近百年的时间,试图收复这片失地,终究未能将此地纳回版图。
景砚的这一战,可以说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将军!”
斥候骑着快马从前方返回,皱眉禀报:“他们仍是不应战!”
他们到达此处已经三日,日日列阵叫战、擂鼓挑衅,西漠守军却似乎有一种默契,龟缩不出,半点不应战局。
高墙箭楼之上,密密麻麻的西漠兵卒站在墙上,姿态嚣张散漫,全无半分惧色。
他们居高临下俯瞰列阵的中原大军,脸上满是轻蔑戏谑,一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模样,任凭城下如何造势,他们都始终闭门固守,笃定中原大军无可奈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景砚复盘过无数次父兄的战役,深知这个道理。
他立在将台之上,玄色战甲染着漠北风沙,身姿挺拔如青松山岳,眸光沉静凛冽,望着关楼上肆意嘲讽的西漠兵卒,不见半分怒意。
轻轻抬手,落下一道沉稳军令:
“列霹雳车!”
军令落地,瞬间传遍全军。
早已整装待命的将士立刻行动,数十架重型发石砲车应声推出。
庞大的木质砲架厚重沉稳,粗壮的梢竿紧绷蓄力,每一架都满载磨洗规整的浑圆巨石,沉沉对准雁回隘的城墙垛口。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战鼓阵阵轰鸣,景砚抬眼看着巍峨城楼,眼底满是自信。
沉声下令:“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