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凌宗室”、“罔顾纲常”。
洋洒洒几千字,把陈炎从出生骂到现在。
陈炎看完那份檄文,反应很平淡。
把那张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个乌龟。
“林修,你帮我数这上面骂了我多少条罪名。”
“二十三条。”
“凑个整呗,二十三多别扭,不如凑三十。”
林修无言以对。
赵承轩倒是有些紧张,“陈兄,十四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咱们只有十万。”
“帐不是这么算的。”
陈炎把乌龟画完了,“我的十万人打过仗,见过血。他们那十四万人里,有一半是刚征来的壮丁。”
“更何况……”
他指着地图上平江的位置。
“他们在水上。”
“我的水师已经堵在了平江口。”
“拓跋野的骑兵卡在他们退路上。”
“他们就象一群鱼,游进了我织好的网里。”
“你觉得十四万条鱼,能咬破渔网?”
赵承轩安心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陈炎靠在椅背上,“等他们进来。”
“进得越深,越出不去。”
三天后。
桂王和湘王的先锋部队进入了平江水道。
平江是一条宽阔的内陆河流,两岸都是低矮的丘陵。
河面最窄处也有百步宽,足够大型战船通行。
桂王的船队在前,湘王的殿后。
一百多艘战船排成长龙,旌旗遮天。
桂王赵承策站在旗舰的船头上,举着千里镜四处张望。
他今年三十五岁,方脸大耳,长得一副富家翁模样。但性子比较谨慎,不象蜀王那样冲动。
“前方有动静没有?”他问身边的将领。
“暂无异常。斥候回报前方二十里未见敌军。”
桂王皱了皱眉。
“太安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绵延数里的船队。
“陈炎的水师呢?说好在平江口的,怎么不见影子?”
将领摇头,“也许他们撤了?毕竟我们人数占优。”
“不对。”桂王摇头,“陈炎不是那种被人数吓住的人。”
“他既然知道我们要走平江,不可能不设防。”
“传令下去,全军减速,船队收拢队形。”
“派快船往前探路,三艘一组,间隔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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