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禾回过神,就见春福和顾新礼都是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宋禾笑着说:“咱们去吃饭,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耗费自己的精力。”
顾新礼十分自责,“早知道这里这么不太平,我就多叫些人跟着咱们出来。”
宋禾轻笑,“这怎么能怨二哥你?”
“都是我不警醒。”顾新礼反思,“我觉得承礼如今已经是这里的知府,咱们上街肯定没人敢惹咱们。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不长眼的。”
宋禾道:“历来只有千日做贼的人,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日之事只是个小插曲,咱们身上又没掉块肉,二哥不要再想了。”
……
晚上。
宋禾见顾承礼表情正常,就知他应该是没听说自己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于是,宋禾就把自己今天,想要如何做丝绸买卖的事和顾承礼说了说。
顾承礼点头,“不错,只要有生意做,那些大户人家必定要新办织坊多种桑蚕,届时就能提供就业机会,百姓们也会富起来。”
这种奇奇怪怪的新词,都是顾承礼和宋禾学的,虽然听起来有些怪,但表达出的意思却十分准确。
不过,顾承礼说完之后皱了皱眉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记得,小禾曾经说过,商人逐利,若是那些大户见到种桑苗和织丝绸有利可图,反而变本加厉的压榨普通百姓,又怎么办?
此时宋禾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我知道,这几日你看了宜临府这边的赋税粮册,一定会愁的头疼。这里绝大部分的土地,是不是都掌握在那些大户和土司手里?”
顾承礼轻笑一声,“不碍事,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有,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苦了这边的百姓。”
宋禾开口,“要我说,有一个法子,说不定能把这里的土司和大户们狠狠的坑一笔,这样一来,那些大面积的田地就能被衙门收了来,你要不要听一听?”
顾承礼好奇,“什么法子?”
宋禾道:“你可还记得?春秋上的一个故事,衡山之谋。”
“衡山之谋,衡山之谋。”顾承礼反复的念这四个字,脑中灵光乍现。
顾承礼站起来,惊喜的看向宋禾,“这个法子好!说不定真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