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碗瓢盆挨个归置好。
何雨柱带着院里几个壮劳力负责抬家具。刘海中三个儿子、阎埠贵家三个小子全在,这帮小伙子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搬着八仙桌喊着号子,一个比一个卖力。最后倒没李阳什么事了——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连喝茶的搪瓷缸都有人替他摆好了。
“易大爷、刘大爷、阎大爷,抽烟抽烟。”李阳掏出牡丹,给三位大爷各散了一根,又转了一圈,给那边干活的人里但凡会抽烟的都发了一根。剩下的不抽烟的也没落下——今儿搬新家,干的都是力气活,再只给豌豆大的麦芽糖就说不过去了。他拿出一个牛皮纸包,挨个发了一圈胡豆大的糖块,阎解旷接过去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当场就往嘴里塞了一颗。
易中海抽了口烟,眯着眼把屋子又从里到外打量了一遍,羡慕地说这房子如今算是利索了,尤其是那套家具,横平竖直,简单大气,摆在屋里看着就舒坦。李阳笑呵呵地应了一句,说为了弄到这套家具,他可费了不少工夫,贴进去的人情更是不计其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端详那张八仙桌的桌面,又拿指关节在桌腿上轻轻叩了两下,好奇地问他花了多少钱。李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报了个数——百多块。又补了一句,这要是搁在百货大楼里买,没个五六百下不来,还得搭上家具票。他当然不会说实话,这家具可是正经铁刀木,红木里头都排得上号的料子,百多块连工钱都不够。
阎埠贵倒也没起疑,点了点头说那人情可就欠大了。对这价钱他倒不觉得离谱——一套普普通通的杂木家具,就算凑齐三十六条腿,有票也得一二百块。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是有计划地生产,木材也受国家统一调配,家具全靠手工一锯一刨地打出来,费时费力效率低,价钱自然居高不下。
李阳颔首说可不是,明年刘科长儿子结婚,哪怕物资再难弄他也得豁出命去给人凑齐。易中海点了点头,弹了弹烟灰,说人情账最难还,可偏偏不还又不行,不还往后就没法做人了。李阳顺着话头往下接了一句,说可不是,幸亏当初计划去东北的时候多借了些钱备着,要不然光是这一摊子花销就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