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处?”
简兮走近两步,将撞见干瘦汉子盗老汉、以及自己反偷得手却被挑担脚夫拦住去路的事,桩桩件件,条分缕析地讲了一遍。
末了,她自袖口里摸出那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帖,双手递过桌面:
“旁的底细没探出来,只从他身上顺来了这张银票。看他那副穷酸样,想来也是从别处摸来的赃物。”
周起接过纸帖,展平了瞧了一眼。
面额是二十两。
他把银票推到顾怡岚面前。
顾怡岚拈起票子,翻看两下,将它重新叠起,收了起来。
“还有一桩事。”简兮垂下视线,
“昨日咱们自桑府出来,去蒲轮记瞧马车的路上,奴家隔着车帘缝,也瞧见了一个身影。那人走路落脚的姿态,也是本门的敛息步。只是当时人在车里,瞧不真切,未能断言。如今想来,十之八九,便是今日在街尾挑着扁担拦我退路的那个,身形与落马坡望云楼里那个极似。”
周起闻言,眉头微拢,指腹在茶盏边缘摩挲了两圈。
“不探是对的。雁雍水深,不是咱们自家地面。在这地方跟他们斗,必吃大亏。”周起端起茶盏吃了一口。
“这干人瞧着倒不像是冲咱们来的。”顾怡岚道,
“但他们有扫梢断尾的暗桩。行事这般周密,像是在暗地里筹划着大营生。”
周起将茶盏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不是冲着咱们,莫不是冲着重宝来的?后日便是镇北王的大寿,这几天,天下各道送来的金山银山,可都在一车车往这雁雍城里拉。”
“不过他们这来路,确实蹊跷。”周起手肘支着椅背,
“前头在落马坡,他们借着毁落马坡名声的幌子,害了喀思雅的人。他们这伙大盗,到底是在替何方神圣卖命?”
屋外院里,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黄羽的声音在门廊下响起。
“进来说。”
屋门被推开半扇,黄羽迈步跨入堂中。他一身直裰已然汗湿,下摆沾满了浮土。
“大人,咱们盯了一整天那个叫裘世荣的皮货商,还真摸出点名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