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篮子吊下城头,分粮的兵士见了,定能察觉。
特穆尔能瞧见这封血书,便不会坐以待毙!
“什么人!谁在那儿!”
那可儿还没来得及将身子直起。
身后,猛地一嗓子粗喝。
紧接着,脚步杂沓,刀枪铿然。
那可儿心头狂跳。
他此刻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
若是撒腿就跑,非但跑不出这戒备森严的军营,万一背后射来几支冷箭,自己这条命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要是人死了,谁来作证铁骊人的反叛?
那可儿咬了咬牙,不但没跑,反而一头扎进了装满糠麸的篮前。
双手如耙子一般,抓起两大把粗糠,便往自己嘴里塞。
他塞了一嘴糠,狠嚼几嚼,硬着脖子咽了。
嗓子眼喇得生疼,也不管,又抓一把往嘴里填。
一个铁骊民夫,手里端着一把用来铲炭灰的铁铲,指着那可儿,扯着嗓子大喊:
“快来人哪!有贼!抓贼啊!”
周遭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那可儿充耳不闻,接连抓起粗糠往嘴里填。
嚼着嚼着,倒嚼出些滋味来。
七八名巡营的铁骊卫兵持着刀枪,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拿下!”带队的什长厉喝一声。
两名如狼似虎的军汉扑上前,一脚将那可儿踹翻在地,反绞了双臂。
那可儿满嘴都是糠屑,任由铁骊兵用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好个胆大包天的贼!”
什长走上前,一脚踩在那可儿的背上,“连军营里运牲口的草料也敢偷!真是穷疯了!”
那可儿把脸埋在土里,不辩解半个字。
“带走!扔进石牢里!等天亮了再说!”
什长挥了挥手。
两名兵卒架起那可儿,拖拽着,朝石牢方向走去。
......
夜风穿谷,火把呼呼地扑着。
断狼口关外,天狼大营中,篝火灭了大半。
营帐间偶尔传出一两声马嘶,又沉寂下去。
赤木踱步到特穆尔马前,抬头看了看那道石缝里亮着的灯火,道:"殿下,整整一日了。"
特穆尔没有言语,翻身上马。
他带着赤木,哲别并数十名亲卫,提着火把,又来到了关墙之前。
"城上!"特穆尔勒住战马,仰头朝着关墙喝道,"合札将军可在!出来答话!"
一时无声。
过了片刻,才有一个小卒探出脑袋来,扯着嗓子冲下头喊道:
"合札大人已经睡下了!三王子殿下若有话,不妨等天明,用罢了早膳再说,不迟的!"
话音未落,关下已炸了锅。
赤木拔刀出鞘,指着那小卒,暴吼一声:
"放肆!天狼三王子问话,你一个小卒也敢这般应付!叫你们合札出来,否则今夜踏平了这道破石门!"
哲别按着弓,也不言语,只拿眼望着特穆尔。
特穆尔举手,止住赤木。
他打马近前两步,仰着头,把那小卒瞧了半晌。
忽地把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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