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乌延浑达坐在马背上,喘着粗气,“这黑灯瞎火,咱们自家人砍自家人,砍了一个时辰啊!”
骨力两眼发直,喉头咯咯响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大王子怎会来这烂石川?”骨力不解道,“你这一千兵马,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是奉父王之命,特来劫杀周起!”乌延浑达咬着牙,
“大相算定周起连杀六城城主后,必定会奔着石喉塞去杀查布。父王下令,命我领格里城富勒将军的一千兵马,火速前往石喉塞捉拿那贼子。”
浑达手握弯刀,指着来时的方向:“不料那贼子竟一直跟在咱们后头。从后边追上,把我们引到了这里来。你的马队,好端端地不在官道上走,怎么跑到这往室韦去的野道上来了?”
骨力彻底明白了。
“这都是周起的诡计啊!”
骨力恨得几乎将满口牙咬碎,“这贼子先在锁马梁布下疑兵。我怕中了埋伏,被迫改道,本打算绕路去铁砂堡。没成想,咱们全上了他的当!”
“传令!”骨力对着身旁的亲卫厉喝。
“鸣角!三长一短,收兵号!传下去,每一队都要听见!”
“各城主将即刻约束本部!刀入鞘,矛朝天,弓弦下卸!”
“骑兵一律下马牵缰,不得驰突!”
“各百夫长就地竖旗,点数,报伤亡!找不着本队的,一律往火把底下站,不许持械!”
“举火!沿道每十步插一支火把。把这条烂石川给本将照亮了!”
一连串军令砸下。
低沉的号角声在荒野上接连响起。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点燃。
乌延浑达借着渐亮的火光,望向远处的旷野。
残缺的尸骸倒伏在乱石间,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
方才杀得有多痛快,此刻这刀子割在自家肉上的痛就有多深。
铁骊国除了乌延城的禁军,其余诸城能战之精锐,几乎全在这了。
“周起到底设了多少伏兵?”乌延握着弯刀,“我这就带人去灭了他们!”
骨力面庞抽搐,苦涩道:
“没有伏兵。他们统共加起来,只有二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