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开来,暂时驱散了那些盘踞在心头的阴霾。
他放下酒杯,看着杯底残留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下午在沈确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她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说着“我累了”时那种疲惫的语气,她转过身时目光里那种决绝的笃定,她说“我需要一个人待一段时间”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把刀,在他的心上反复切割着,带来一阵阵钝痛。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一半也一口喝完。这一次,酒精带来的灼烧感更加猛烈,他的胃开始痉挛,但他没有停下来。他将空杯放在吧台上,对酒保说:“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了然,没有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陈让端起第二杯,没有急着喝,而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的温度,目光落在吧台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上。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容憔悴而疲惫。他几乎认不出那是自己。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酒,让那股辛辣的液体在口腔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咽下去。他想起自己刚加入瑞麟集团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背包,一个梦想,和一颗不甘平庸的心。他遇到了沈确,那个冷静、果断、雷厉风行的女人。她给了他机会,给了信任,给了她所能给的一切。他也回报了她——用他的才华,他的努力,他的忠诚。他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互相扶持,互相成就。但现实却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裂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直到今天,彻底断裂。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他坚持原则,按规则办事,难道错了吗?他相信程序和制度,不愿意因为怀疑就推翻公正的决策,难道错了吗?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底线,不愿意变成那种靠关系和手腕上位的人,难道错了吗?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第三口下去,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大脑开始变得迟钝,那些纷乱的思绪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住了,不再那么尖锐和刺痛。他又要了第三杯,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喝,而是握着杯子,在吧台前坐着,目光落在前方虚无的一点上,让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放空。
他不知道自己在吧台前坐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期间,他喝完了第三杯,又要了第四杯。第四杯喝到一半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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