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深处彻底消散。
秦守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正在恢复平静的天空。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渗下来，落在广场的废墟上，把碎石和尘土照得一片通明。
一道身影从广场侧面缓缓走来。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深紫色的长袍拖在地面上，裙摆沾满了灰尘和碎石，边缘被战火灼出了几道焦痕。
星月大术士。
她停在秦守面前大约三步的位置，浅褐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他。
她的面容苍白如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白。
那层曾经泛着星光温润光泽的皮肤，此刻暗淡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呼吸很浅，很轻，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种正在被缓慢抽离的虚弱。
“秦守——”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发颤。
“诅咒，终于解除了。”
她顿了一拍，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释然。
“谢谢你！”
秦守看着她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心头一颤。
“你的生命力——”
“我知道。”
星月大术士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很轻。
“星陨命祭，以生命为代价的占星术。我在发动的时候就知道结局。”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秦守面前不到半步的位置。
她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我活不了多久了。”
她抬起头，浅褐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秦守。
“最后——你能吻我一下吗？”
秦守的呼吸顿住了半拍。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姜瑶。
姜瑶站在他半步之后的位置，脊背挺直。
她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秦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星月大术士。
他往前迈了半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头。
她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是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灰烬。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短，带着一种安静的告别。
星月大术士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闭上眼，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层暗淡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最后一丝星光，从她的胸口向四肢同时蔓延，沿着经脉向指尖汇聚。
“谢谢，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风花国的国王！”
星月大术士伸出手指，轻轻一点秦守的额头。
最后一点星光汇聚，凝聚成星光印记，烙印在秦守的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