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看着他焦急的模样，突然微微一笑。
“我承认，刚才我是有点不舒服——”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然后姜瑶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秦守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靠近了他，肩头抵着他的胸口，带着一层极轻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压力。
她的脸凑近他的侧脸，月光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碎的光。
然后她偏过头，嘴唇极轻、极快地在秦守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那个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持续的时间不到半秒，温度还没有完全传递过来就已经离开了。
姜瑶在触碰结束的同一瞬间，朝后退了半步，整个人重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脊背挺直，月光从车窗缝隙中渗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极淡的粉色映得若有若无。
秦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右侧脸颊上，姜瑶嘴唇触碰过的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层极浅的、正在缓慢消散的温热。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恢复，比刚才快了一些。
姜瑶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比刚才明显了一些。
“现在，我不会不舒服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车轮碾过轨道的声响均匀而低沉，把两人之间那片安静的空间一层一层地包裹在引擎的嗡鸣和夜风的低语里。
秦守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
姜瑶说着，微微一笑，“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姜瑶没有等秦守开口。
她转过身，朝车厢后方走去，步伐依然稳而扎实，脊背挺得笔直。
她在车厢边缘重新坐下来，靠着壁板，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轻，很浅，像是逐渐进入梦乡。
秦守看着那道被月光镀了一层银白色边缘的侧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右脸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道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重新靠回车门边的金属门框上，闭上了眼睛。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