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打伤了,但是没打死。
两人迅速压低身体,紧跟着壕沟里敌人的报复就来了。
哒哒哒其中一个火力点猛地喷出火舌,机枪子弹几乎是贴着弹坑边缘横扫了过来。
两人感受了一下子弹的射击频率,心里都有了大概的判断。
不是新兵的乱扫,是非常稳的长点射,说明壕沟里的敌人也不是填线的动员兵。
一轮扫射过後,第二个火力点交替开火,又对着他们藏身的壕沟扫了一遍。
知道打不中还扫,这确实就有点装逼的味道了。
格里沙低声骂道,「妈的,这肯定是二毛正规部队的,说不定还他妈有夜视仪,天黑了也冲不过去。」
「叫支援吧。」
「马卡洛夫那老东西要是不帮忙,我们就都对着腿上开一枪,然後趴着等APC装甲运兵车来收屍吧!」
沈飞没有搭理格里沙,也不会指望APC装甲运兵车。
高点拿不下来,二毛随便在附属楼窗口後面藏一具NLAW,或者在壕沟後面架一套Stugna—P,装甲运兵车一露头就会被打,那他妈是移动的棺材。
不过联系马卡洛夫是应该的,有困难找领导嘛。
沈飞把胸口的频道4重新调回频道1。
信号刚切换过去,乱糟糟的声音立刻从耳麦里传了过来。
「义眼呼叫指挥部,我们被压在东侧废墟,敌人有机枪,至少两挺机枪!」
「猎犬这边过不去,重复,过不去,我们左翼有人踩雷。」
「医护兵,让後面的医护兵上来。」
「苏卡不列,炮火呢,不炸前面的壕沟,我们怎麽通过?」
频道里全是喘息跟枪声还有电流声。
听到这些声音,沈飞刚才郁闷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自己被压制了固然很难受,但要是全线都是一团乱麻,那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沈飞瞅准一个没人说话的间隙,按下发射键说道,「长官,我是金币,我们的进攻也受阻了!」
他话音刚落,频道里竟然短暂变得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好几秒,马卡洛夫惊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金币,你们他妈的竟然还活着?」
沈飞:
」
」
会他妈不会说话啊。
他估摸着自己太长时间没在频道1里说话,他们应该认为自己全队阵亡了。
毕竟没有无人机的视野,再加上是全线进攻,後方指挥部根本不可能掌握每支小队的精准位置。
沈飞开口说道,「长官,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们已经往前跃进了一百多米,现在位置在矿场附属楼正前方,大概两百米距离。」
「前面有两段非连续横向浅壕沟,我们过不去。」
马卡洛夫沉默了两秒,随後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一样,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我的天,金币,你们竟然往前推进了一百多米?」
「上帝啊,这要是让那些所谓的精锐突击组听见,他们该多麽无地自容啊。」
沈飞:
"
」
你他妈也是个老阴阳人了。
频道里非常安静,那些说状况有多危险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
在同一片正面战场上,可以想像到自视甚高的精锐小队被一支惩戒军小队碾压後,会是何等憋屈与不爽。
马卡洛夫紧跟着说道,「你们附近还有两个惩戒军班,他们被压在你们左後方和右後方的弹坑群里。」
「我会让他们从侧面对那两段横向浅壕沟发起进攻,你们负责提供掩护,然後找机会冲过去!」
听到这句话,沈飞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个惩戒军班至少得有十几个人吧,有他们吸引火力,那在他们死完的时候,沈飞绝对有把握对壕沟进行压制。
至少让那些重火力抬不起头。
沈飞按下发射键说道,「长官,你可以告诉那些精锐小队,如果他们还准备趴在後面装死,金币小队很乐意替他们把这活干了。」
「毕竟男人不行的时候,总得有人替他上。」
马卡洛夫听到这话简直都快爽上天了,激动地说道,「会的,我会把你们的话带给他们的,金币,准备战斗吧!」
沈飞挂断通讯,然後频道里就只剩下了马卡洛夫花式阴阳的声音,以及彻底安静下来的义眼跟猎犬两只小队。
格里沙纳闷地低声问道,「你特娘的为什麽帮马卡洛夫说话,真把自己当华格纳忠犬了?」
沈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骂道,「傻逼。」
「我不激他们一下,让他们全都趴後面装死,那我们不是又变成前凸部了???」
「他们血性上来了,喊着乌拉往前冲,那他妈不是能分担我们的压力?!」
弹坑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格里沙张了张嘴,原本还想骂两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穆萨也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格里沙才忍不住低声骂道,「我今天终於明白一句话,永远不要跟华夏人玩心眼,你们也他妈的太聪明了。」
沈飞微笑着开口说道,「玩战术的,心都得脏,学着吧你。」
「穆萨留下,你去指挥其他惩戒军,等其余两个班开始冲锋了,我们给他们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