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亮得刺眼,光是淡的,落在院墙、木桌和那些旧木件上,像给每一样东西都盖了一层温温的灰金色。
宋尔尔把季晚写好的牌子插到木鸟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
【旧物不旧,是有人一直记得。】
她念了一遍,点头:“好看。”
季晚把笔帽扣上,语气还是懒的:“字好看,还是话好听?”
宋尔尔:“都好。”
季晚挑眉:“你夸人还挺直接。”
宋尔尔看她:“因为没花钱。”
季晚:“……”
陆执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刚修好的小板凳,他低头试了试稳不稳,又把松动的地方重新按了一下。
潘爷爷坐在竹椅上,看着那张小板凳,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
“这凳子以前是给我儿子做的,那时候他才这么点大,坐在上面吃饭,脚都够不着地。”
他说着,用手比了一下高度。
陈奶奶从堂屋出来,听见这句,立刻接话:“你还说呢,那会儿他坐不稳,摔了两回,你还非说男孩子摔摔结实。”
潘爷爷笑:“后来不是坐稳了吗?”
陈奶奶嘴上嫌弃,手却伸过去,把小板凳上的一点木屑拍掉。
宋尔尔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安静。
季晚也没说话。
她这人平时最擅长把气氛拉回轻松,或者用一句漂亮话把情绪挡过去,可此刻看着那张旧板凳,她忽然觉得没必要。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它们不贵,也不漂亮,却能把一个家里几十年的日子都装进去。
谢听白拿着笔记本站在一旁,低头写了几句。
宋尔尔瞥见了,忍不住说:“谢老师,你真是走到哪写到哪。”
谢听白抬头:“职业习惯。”
“那你今天写了什么?”
谢听白看了她一眼,没有遮掩。
“旧物的价值,不在于它能卖多少钱,而在于它曾经被谁认真使用过。”
宋尔尔怔了下。
她本来想接个梗,最后却只点了点头。
“不错。”
谢听白轻笑。
陆执神色不变,把小板凳放回桌:“小摊快开始了。”
季晚听见这话,慢慢看向陆执。
宋尔尔看向他:“陆老师,你今天很关心任务进度。”
陆执垂眼看她:“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