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斧头时,动作很稳,没有多余表现,也没有故意耍帅。
木柴立在木墩上,斧头落下去,干脆利落地劈成两半。
季晚看了两秒,慢慢挑眉。
“陆老师,你到底拍过多少奇怪的戏?”
陆执又劈开一根,语气淡淡:“生活戏。”
宋尔尔站在旁边,看着他手臂发力时外套绷出的线条,忽然没接话。
季晚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了一声。
“宋老师,怎么不点评了?”
宋尔尔收回视线。
“我在尊重劳动成果。”
季晚:“是吗?”
宋尔尔:“当然。”
季晚拖长声音:“哦。”
陆执抬眼看过来。
宋尔尔立刻拿起水桶:“我去浇菜。”
季晚慢慢跟上她,声音压低。
“你躲什么?”
宋尔尔:“我躲了吗?”
“躲了。”季晚说,“而且躲得不太高级。”
宋尔尔看她:“你很有经验?”
季晚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淡了些。
但很快,她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当然,成年人谁没躲过几个人。”
宋尔尔提着水桶,没有追问。
菜地就在院子旁边,不大,种着白菜、葱和几垄还没长高的萝卜苗。
宋尔尔舀水浇菜,季晚在旁边帮忙扶桶。
露水湿了鞋边,泥土味混着清晨的冷风,一点点往人身上钻。
季晚看着宋尔尔蹲在菜地边的样子,忽然说:“你适应得挺快。”
宋尔尔把水瓢放进桶里。
“穷人家的孩子,多少会点。”
季晚看她:“你以前过得很苦?”
宋尔尔抬头,笑了一下。
“不算苦,比上不足,比周闻野强。”
远处传来周闻野的声音。
“我听见了!你不要以为村里没有回音!”
宋尔尔朝那边喊:“说明你耳朵还没被鸡打败!”
季晚笑出声。
她本来还想继续问,可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她背过拿出来看了一眼。
【她有没有提过小时候的事?】
季晚指尖停住。
宋尔尔还在前面浇菜,弯着腰,发尾被晨风吹起一点,整个人看上去很轻,也很稳。
季晚看了她一会儿,慢慢把手机扣回掌心,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