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老秦检查门框和地面。老秦蹲下,只看灰尘,没有伸手。
“有两组鞋印。”
一组鞋底宽,花纹清楚,是刚才施工人员留下的。另一组在箱子后方,纹路断断续续,前面朝箱子,后面只有几道擦痕。
“人站在这里操作过。”老秦说,“后来退走了。”
“从哪边退?”
“没有往通道外走的脚印。只有靠近箱子的痕迹。”
保管员看向封死的窄门。
“那人从哪儿出去?”
“先别替他找出口。”方岚说,“把脚印位置拍下来。”
阿夏调了镜头。
箱盖上的细裂线又向前延了一格。
箱内响起三下短敲,停顿,再一声长敲。
风衣女人的手从衣袋里拿出来,按在身侧。
“你认得?”方岚问。
女人没马上答。
“二十年前,交接到位用的信号。”
“信号表示什么?”
“材料已经放下。”
“只有这个意思?”
女人看着箱子。
“当时我们都这么理解。”
方岚把记录本递给她。
“你把信号来源、使用场合、当晚在场的人写清楚。你刚才说的是‘都这么理解’,还有人有别的解释?”
女人接过笔,写到“交接人没有离开”时停了下来。
阿夏问:“这是信号的另一层意思?”
“我当年听见有人在门后复述。”女人写下去,“说交接人没有离开。”
“你以前没提过。”
“我不确定。”
“你是不确定说话的人,还是不确定这句话?”
女人握着笔,半天没写。
“是我父亲的声音。”
记录本上停了一滴墨。
老秦抬头看她。
“你父亲那时候还在剧场?”
“没有。他在联排之前就去世了。”
保管员翻了一页纸,没接话。女人把日期补上,签了名。
方岚没有问她是不是听错了。
“把录音也交出来。”
女人点头:“我回去找。”
“不是回去找。现在说清楚,录音在哪里。”
“存储卡在家里。”
方岚让保管员登记。
女人低头看着纸。她先前把这句话压了二十年,现在每多写一个字,都要多交出一件东西。方岚没替她省,也没催她。
技术负责人把屏幕转过来。
“名单里那个注销人有结果了。”
人员编号没有照片,姓名栏只有三个字:周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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