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终于转过身,他手里还捏着一把鱼食,浑浊的眼睛看着黑佛爷,脸上没什么表情。
“有个年轻人,不懂规矩,让我很不高兴。”黑佛爷盘着手里的佛珠,拇指在油亮的珠子上一颗颗捻过,“我的人告诉我,这村里,是您老说了算?”
“我说了不算。”老头摇摇头,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了池塘里,“这村子,是规矩说了算。”
“规矩?”黑佛爷笑了,那笑声很低,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一样,“我的话,就是规矩。”
老头没接他的话,只是伸出那根布满褶皱和老年斑的手指,指了指浑浊的池塘。
“你看看这塘水。”
黑佛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黄的水面上,飘着几片枯叶,一群小鱼在水面争抢着刚刚撒下的鱼食,把水搅得更浑了。
“一塘死水。”黑佛爷评价道。
“不。”老头摇了摇头,“是病了。”
他说着,抬眼看向黑佛爷。“外面的东西流进来太多,里面的东西又排不出去,能不病吗?”
黑佛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听懂了。
这老头,从头到尾,说的都不是这塘水。
“老先生,我没时间跟你打哑谜。”黑佛爷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势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重了几分,“我叫人过来,是让他客客气气地问句话。我的人被打了,脸也被丢了。现在,我亲自来了。”
“我只想知道,那个叫陈立的小子,是不是你的人。如果是,你让他出来,给我一个说法。如果不是,你站到一边,别碍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是他习惯的说话方式,也是他解决问题的方式。
老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情绪,那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说法?”老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轻笑了。
他指着那口池塘,对黑佛爷说:“你不是要说法吗?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三天。”老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你要是能让这塘水变清。”
“记住,不许换水,也不许用任何药。”
“你要是做到了,我就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听你说说你的道理,你的规矩。”
空气彻底安静了。
黑佛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设想过一百种可能,对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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