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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7章 新的旁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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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

    秦山的院子里,桂花树下的躺椅摇了起来。

    “吱呀——吱呀——”

    王建国靠在院墙边,从腰里摸出一个破烂的双筒望远镜。

    他举着望远镜,镜筒对准荒地方向。

    焦点锁在陈立那双手上。

    “啧啧啧。”王建国咂了咂嘴。

    小张凑过来,垫着脚尖往那边看。

    “王哥,他手都烂了。”小张压着嗓子说。

    王建国放下望远镜,在衣角上擦了擦镜片。

    “手烂了算个屁,只要脑子没烂就行。”王建国把望远镜丢给小张。

    小张手忙脚乱接住,举在眼前。

    望远镜里,陈立正用肩膀顶住锄头把,硬生生撬开一块花岗岩。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土里。

    “这小子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铜臭味和少爷脾气。”王建国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夹在耳朵上。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秦山。

    “大爷,陈家这小子,算是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王建国冲着摇椅喊了一声。

    秦山没睁眼,蒲扇在胸口扇了两下。

    “水倒干了,才能装东西。”秦山慢悠悠地说。

    王建国咧开嘴乐了。

    “这小子下手够狠,连自己都不当人看。”王建国往墙根一蹲,盯着荒地。

    “马老师带出来的,能差?”秦山咳嗽了两声,换了个姿势躺着。

    村口那边,又传来几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徐天雷扛着一麻袋发黑的草料,光脚踩在碎石子路上。

    石头尖扎破了脚底板,他一瘸一拐往前走。

    那件手工西装已经掉进了粪坑里。

    “爹,我搬不动了。”徐天明烂泥一样瘫在猪圈边上。

    徐天雷走过去,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啪!”

    徐天明脸上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巴掌印。

    “搬不动也得搬!”徐天雷红着眼眶,“你想让老子跟着你一起死吗!”

    徐天明捂着脸,连滚带爬去抱那堆草料。

    日头越爬越高。

    毒辣的阳光烤着这片荒地。

    马东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锄头。

    他直起腰,摘下草帽给自己扇风。

    身上的汗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马东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砸地的陈立。

    陈立的虎口已经没法看了。

    那是生生磨烂的皮肉,泥土混在血痂里,又翻出新肉。

    马东走过去,脚上的老布鞋在土里踩出轻微的沙沙声。

    陈立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他正跟地里的一根粗树根较劲。

    “起!”陈立猛地往后一拽。

    树根没断。

    陈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摔去。

    一只粗糙的手托住了他的后背。

    陈立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去。

    马东站在那儿,脸被草帽的阴影遮着。

    “换把铁锹。”马东伸手指了指田埂。

    田埂上扔着一把生了锈的宽口铁锹。

    陈立愣了一下。

    他看看自己手里的破锄头,又看看那把铁锹。

    “这根截不断,挖出来。”马东说完,转身走向田头的老槐树。

    陈立丢下手里的锄头,走到田埂边。

    他弯腰抓起那把铁锹。

    分量极沉,比那把锄头重了一倍。

    陈立握住铁锹柄,手心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扯起衣摆,胡乱缠在手上,打了个死结。

    “谢了,马老师。”陈立低声说了一句。

    马东在槐树下坐倒,从兜里掏出旱烟袋。

    他装满一锅烟丝,用火柴点着。

    青烟飘起来,在树荫下散开。

    “旁听生,就要有旁听生的样子。”马东抽了一口烟,目光看向村口。

    陈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村口那个铺满荆棘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光头,赤着上身,胸口有好几道被划出的血印子。

    黄金龙。

    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拿任何工具。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太阳底下。

    汗水顺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流,流过眉毛上的那道疤。

    他不擦,也不动。

    就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石盘村的村口。

    “他在干什么?”陈舒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凉水。

    她把碗递给陈立,眼睛却盯着黄金龙。

    陈立接过碗,大口灌下去。

    凉水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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