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抱拳,朗声道:“在下陈寒,鹰嘴山烽火台墩长。”
“原来是陈墩长,幸会幸会。”赵雄业依旧假笑。
陈寒没接话,看他准备说什么。
可随后,赵雄业并没有跟陈寒再说什么,而是转过身来,看着一众难民,高声道:“各位老乡,且听赵某一言!”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雄业。
“各位,烽火台是什么样的地方,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安稳去处,危险得很,隔不了多久就会死人的!”
“赵某当了二十多年的保正,不知见了多少死在倭寇手里的墩军。”
“我跟你们说,那些倭寇杀人不眨眼,你们要是去当了墩军,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每日都会提心吊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不值当啊!”
赵雄业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墩台从头到脚踩进泥里。
陈寒听得眉头直皱,心说这人有病吧!
我在这招募得好好的,你一个保正突然跳出来唱反调,我是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按理说,有人愿意招募难民去当兵或者做工,那是在帮地方上的忙。
难民一多,地方就容易出乱子,偷鸡摸狗的事少不了。
安置得越多,大家就越安稳。
赵雄业身为保正,不但不支持,反而当面拆台,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就在陈寒琢磨着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
赵雄业突然话锋一转,侧身让了让,抬手一指身后的四个乡勇。
“你们看看这几个后生,都是附近乡里招去盐场做工的。”
“平日里晒晒盐、搬搬货,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更用不着拼命,要多安稳有多安稳。”
“最重要的是,不但管吃管住,还给工钱!“
赵雄业说到这,忽然停了一下,斜眼往陈寒那瞟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像有的地方,说是每天管两顿饭,实际上顿顿都是稀粥、咸菜,还不给半文钱,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几位盐场的东家,都是出了名的大方,只要愿意去的,月钱保证大家满意!“
四个乡勇立刻挺了挺胸膛,一个比一个精神。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后生还咧嘴笑说道:“没错,我上个月才干了二十天,就结了一两二钱的工钱!“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二十天就给一两二钱?“
“乖乖,工钱这么高吗?“
“喂喂喂,在盐场干活真能拿这么多银子?”
“还管吃管住?有这种好事?“
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难民们看赵雄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热切得跟看见活财神似的。
陈寒一脸无语,他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
敢情这位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