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入口,那股辛辣的酒气就已经往鼻子里面钻。
秦烈把酒碗送到嘴边,仰头喝了一口。
酒水刚刚入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便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最后停在胸口的位置。
“咳咳!”
秦烈没有做好准备,当场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李虎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就说你是个小弱鸡吧,这种程度的酒都能给你辣成这个样子,啧啧啧。”
李虎端着酒碗,脸上的得意神色越来越明显。
“怎么样?我没吹牛吧?我们家的烧刀子是不是称得上一绝?”
秦烈把酒碗放回桌上,抬手擦了擦嘴角。
“确实是一绝。”
“这是我喝过的酒里面,最合我口味的一种。”
秦烈说这话倒不是故意捧李虎。
这坛烧刀子是李家自己酿出来的,单从酒水的辛辣程度来说,跟秦烈前世喝过的那些高度酒没办法相比。
不过这酒里带着一股很明显的粮食香味,入口之后留下来的味道也很足,喝起来确实有自己的特点。
而且秦烈本来也不喜欢辛辣程度太高的酒。
刚才那两声咳嗽,只是他喝得太急,被酒气呛到了,跟这坛酒的辛辣程度关系不大。
李虎听见秦烈夸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那必须的,我们家的酒,我从小偷喝到大。”
“这么多年了,就是这个味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太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李虎后脑勺上。
“好小子!”
“我就说你小时候,家里的酒怎么少得那么快。”
“我一直以为是你爹背着我偷喝。”
“闹了半天,原来是你干的!”
李虎捂着后脑勺,赶紧改口。
“说错了,说错了。”
“我从小闻到大。”
“刚才嘴瓢了,我什么时候偷喝过家里的酒?”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这句话。
不过今天有客人在场,她也没有继续翻李虎小时候的旧账。
秦烈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去仔细品尝酒里的味道。
酒水咽下去之后,他脑子里面想起了李铁柱。
在断风关的时候,李铁柱把那块铁片塞进他手里。
当时也没有解释这块铁片的来历。
只是告诉他,等出了断风关,就来李家镇靠近镇口的酒铺喝酒。
只要把铁片拿出来,喝酒就不用付钱。
之前秦烈一直觉得,这块铁片只是李铁柱提前留下来的酒钱。
可真到了这里,见到眼前这个老太太,他心里的想法发生了变化。
这件事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李铁柱专门留下这块铁片,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如果单纯想请他喝酒,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就够了。
根本没有必要再留下一个信物。
这块铁片,多半还有其他用处。
秦烈放下酒碗。
随后把手伸进怀里,将那块铁片取了出来。
铁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边缘经过长时间摩擦,已经磨得十分光滑。
中间的位置,还歪歪扭扭刻着一个“李”字。
秦烈没有开口。
他把铁片放在桌上,又用手指缓缓推到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原本站在旁边,看着李虎喝酒。
余光扫到那块铁片的时候,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