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有点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
头顶上空。
隐隐有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光晕在流转,像是一口大锅倒扣在了这座城市上空。
“把整座城池炼成了一个大磨盘。”
左若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
“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拉扯着我们体内的真炁。”
“这些东洋人对自己人下手,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张静清慢悠悠地走着。
鞋底踩在平整的路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此乃以活人精血为引的绝杀之阵。”
老天师目光深邃,望向道路尽头隐约可见的皇居轮廓。
“要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阵法压迫,少说也得抽干上千个高阶异人的生机。”
“更恶毒的是,这座城里的百万平民,都在无形中充当了阵法的养料。”
“困兽犹斗,最是容易咬人。”
苏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蓝布册子,翻开之前写下的那一页。
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支毛笔被他夹在指间。
册子上。
‘比壑山’三个字旁边,已经缓缓浮现出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跳动得极为剧烈。
代表着猎物已经近在咫尺。
苏白那双冷冽的眸子,穿透了街道两侧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
“阵法是好阵法,只可惜摆错了地方。”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在那看似死寂的高楼大厦之间。
无数微弱却饱含杀机的呼吸,正在逐渐同频。
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已经融入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通风管、每一条下水道、每一个射击死角。
“苏爷,咱们往哪边走?”
陆瑾凑上前问了一句,身上的逆生白炁已经隐隐沸腾。
苏白停下脚步。
蓝布册子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随即被收回袖中。
周遭空气里的水汽。
在这一瞬间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不用找。”
苏白笑了笑。
视线锁定在左侧百米外的一栋红砖大楼楼顶。
那里的避雷针旁边,有一抹异样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
“老鼠已经出洞了。”
话音刚落。
两侧高楼的阴暗死角处。
数十道惨白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般撕裂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