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横须贺外的平原。浅间大社要塞前的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半空中的暗红色云层在翻滚。
几十米外的漆黑鸟居下,坐着一个人。
那是新阴流的一位长老。他盘着腿,腿上横着一把名刀。他是奉命守住东京门户的最后底牌。可此刻,他低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抖得像筛糠。
这抖动根本掩饰不住。远处那一地的尸体,还有半空被手撕的轰炸机,已经把这位高手的胆子完全吓破了。他手心全是冷汗,好几次想握住那把家传宝刀的刀柄,可手指软绵绵的,怎么都使不上劲。
李慕玄往前走了一步。
“这就是东洋最后的防线?”李慕玄歪着头,看了看那个抖个不停的老头。“摆个谱还挺像样,我还以为是个硬骨头。搞了半天是个软脚虾。”
他把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虽然那把南部手枪现在根本用不上,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
“要不我给他一枪,让他走得痛快点?”李慕玄转头问苏白。
陆瑾跟了上来,挥手打断了李慕玄。
“你那破枪省省吧。”陆瑾往前迈出步子,周身白炁升腾。“这老东西交给我。正好试试刚才吸收的劲道,我还没打痛快。”
他捏着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这种只会躲在后面发抖的货色,我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陆瑾自信地笑了笑。
苏白停在鸟居外十步的地方,抬手拦住了陆瑾。
“杀鸡焉用牛刀。”苏白看了眼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长老。“这是新阴流的人。他们最看重传承和信仰。刚好,我有个人想介绍给他认识。”
苏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白没多废话,脚底那一团浓郁的黑影开始剧烈翻滚。
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阴寒的煞气像潮水一样向四周蔓延。
张静清在后面停下脚步,拢在袖子里的手捻了捻须。
“苏小友这手段,真是看一次让人心惊一次。”张静清轻声开口。他对苏白的杀伐果断有了更深的认知。
左若童站在一旁,看着那团黑影。
“拿敌人的祖师爷去对付敌人,这招真是杀人诛心。”左若童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对付这些连自己国民都能拿来挡子弹的畜生,也不用讲什么仁义道德了。”
老天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张静清接话。“以往咱们总觉得,修道之人得留一线。可这帮人,根本不配咱们留手。”
一双裹着玄色武士服的脚,慢慢从黑砂中踏了出来。
没有活人的呼吸。只有令人作呕的死气。
暗影柳生宗望站直了身体。他手里提着那把满是裂痕的妖刀,眼窝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那双鬼火转了转,最后锁定在十步外的长老身上。
新阴流长老听到了动静。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想要说几句场面话来壮胆。
他看清了那张皮包骨头的脸。
还有那身标志性的玄色武士服。
长老的目光定格了。
他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浓痰,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想站起来往后退,可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刚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