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般狂跳。
逃出来了。
他在心里暗自庆幸,准备拐进前方的一条死胡同改换行头。
就在他跨入胡同阴影的瞬间。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限制在了原地。
千面狐惊恐地低下头。
在太阳的照射下,他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浓重如墨。
影子正在不断拉长,怎么也甩不脱。
一缕微弱但冰冷刺骨的幽蓝火苗,在影子的边缘悄然燃起。
此时的三一门后山禁地。
苏白正靠在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松下,手里把玩着两枚松果。
阳光透过针叶的缝隙洒在他月白色的道袍上。
在他的脚下,暗影物质化作的王耀祖正单膝跪地,将视野与他共享。
“这种不入流的杂鱼,也敢来我眼前晃悠。”苏白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他根本没有下山。
隔着几里的路程,他仅仅是通过暗影的连接,就锁定了千面狐的气机。
苏白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隔着虚空,他轻描淡写地向内一握。
山下的死胡同里。
千面狐爆不出一句求饶的话,他的惨叫声甚至卡在了喉咙里。
他感觉到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真炁,在千分之一秒内被那股幽蓝色的火焰抽干。
紧接着,影子里伸出无数根看不见的黑色触手,钻进了他的七窍。
五脏六腑如同被绞肉机碾过,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千面狐瘫软在地上,化作了一滩烂泥,死状惨不忍睹。
半炷香后。
李慕玄和陆瑾顺着气机的残留找到了这里。
李慕玄强忍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千面狐残缺不全的衣襟里翻找了一番。
他摸出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上面刻着几个歪七扭八的诡异铭文。
“这帮家伙来历不明,得赶紧回去禀报师兄。”陆瑾收敛了白炁。
两人不敢耽搁,一路施展身法掠上主峰。
后山禁地的古松下,苏白接过李慕玄递来的令牌。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铭文。
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那丝微弱的戾气,他的眼底不仅没有半点怒意,反而流露出一抹戏谑。
这是一抹猎人看到绝佳猎物时才会有的残忍微笑。
“这神州大地上,真是什么魑魅魍魉都觉得自己行了。”
苏白指尖一捻,那块坚硬的令牌瞬间化作一团齑粉。
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指缝间欢快地跳跃。
苏白抬起头,视线越过连绵的群山。
“正愁东洋的魂魄不够纯正。”
“神州的这群妖邪,也该进我的暗影大军里走一遭了。”
冷风卷起地上的松针。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一场针对全性乃至整个神州黑暗面的大清洗,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