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晃眼便过。
三一门山下的小镇,终于从前阵子的喧闹中抽离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市井烟火。
深冬的寒风顺着长街呼啸而过。
路边的茶摊前,热气顺着掀开的蒸笼盖子氤氲升腾,模糊了小贩的眉眼。
陆瑾和李慕玄裹着单薄的粗布长衫,在青石板路上溜达。
自打被苏师兄强行灌了那一道霸道无匹的白炁,这大冷天里两人硬是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老李,你说苏师兄整天把咱们赶下山巡视,是不是嫌咱们在山上碍眼?”陆瑾咬了一口刚买的肉包子。
滚烫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
他体内的真炁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撞得经脉隐隐作痛。
李慕玄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百无聊赖地踢飞路边的一颗石子。
“嫌咱们碍眼是肯定的,不过我看师兄的意思,也是想让咱们找地方泄泄这身邪火。”他斜着眼瞥了陆瑾一下。
“自从重塑了丹田,我这手心总是直发痒。”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现在就像是刚刚打磨出锋刃的宝剑,急需几颗上好的头颅来试试水。
街角那家最偏僻的福来客栈,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瓷器碎裂声。
李慕玄停下脚步,嘴里的枯草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少爷,你闻到没?”
“有一股下水道里发酵了三天的老鼠腐臭味。”
陆瑾几口吞下包子,抬手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他顺着李慕玄的目光看过去,客栈那几扇紧闭的雕花木窗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灰雾。
客栈的二楼天字号房内,四五个穿着短打扮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圆桌前。
为首的一个生着一张惨白如纸的狐狸脸,眼角还点着一颗猩红的朱砂痣。
“狐哥,这乱神瘴放出去,镇上这些普通人顶多半个时辰就会变成咱们的牵线木偶。”
“到时候驱赶着这帮泥腿子上山,那三一门的牛鼻子还敢对老百姓动手不成?”
说话的是个枯瘦如柴的汉子,他身后立着一具用生铁水浇筑过的魁梧僵尸。
千面狐捏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掌门那边传了话,要咱们摸摸那位荡魔真君的底子。”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神州这帮名门正派最重面皮。”
“只要把这些凡人当肉盾,咱们进退都有余地。”
话音刚落,客栈紧闭的木门被人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凛冽的寒风灌进大堂,吹得那层灰雾翻滚扭曲。
李慕玄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鞋底碾在碎裂的木茬上咯吱作响。
“我说这青天白日的,谁在镇上放毒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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