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枪管随意敲打着乘客的座椅,态度蛮横至极。
他走到那个老汉面前,一把夺过老汉手里的破包袱,解开结扣,直接把里面的几件破衣裳和一个用布包着的干馒头倒在了地上。
“长官,长官行行好,那是老汉最后一点口粮啊……”老汉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捡。
伪军一脚把馒头踢飞,骂骂咧咧地在衣裳里翻找。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布单的夹缝里抠出两块银元,顺手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这老东西,身上还带着皇军的军饷?这分明是赃物,老子替皇军没收了!”
“长官,那是老汉回老家看病的救命钱啊!您不能拿走啊!”
老汉急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伪军小头目理都不理,反身一脚踹在老汉的肩膀上,将他踹得在过道里滚了两圈。
“滚一边去!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另一边,两个伪军也在对那对母子搜身。
看见妇人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硬生生给撸了下来,疼得妇人眼泪直掉,却只能死死抱住吓哭的孩子,不敢发出一声抗议。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压抑的哭喊声和伪军张狂的笑声。
那伪军小头目搜刮了一圈,觉得油水不多,抬头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穿着打扮明显比普通百姓好上不少的苏白四人。
他拎着枪,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枪口在陆瑾和李慕玄面前晃了晃,语气恶劣。
“你们几个,外地来的吧?把你们的良民证,还有身上的行囊全都拿出来,快点!”
陆瑾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
看向伪军的眼神里已经结起了一层寒霜。
体内的逆生真炁随时准备喷薄而出。
李慕玄同样神色冷峻。
在他的影子里,王耀祖那虚无的声音正在肆无忌惮地发出阴冷的笑声,仿佛已经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四个人端坐如山,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更没有人去拿什么良民证。
这种无视的态度,让伪军小头目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最外侧的苏白身上。
苏白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即便闭着眼睛,也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从容。
这让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的伪军心里十分不爽。
“哟呵,不听话是吧?在老子面前装大爷?我看你是听不懂人话!”
小头目怒骂一声,倒转枪口,抡起厚重的实木枪托,照着苏白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头破血流当场昏死过去不可。
然而,枪托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苏白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一抹莹润柔和的纯白光芒,仿佛清晨的微光一般,从苏白的体表瞬息闪过。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把步枪的枪托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就像是砸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钢铁山岳上,被一股狂暴至极的反震之力直接弹飞了出去。
“啊——!”
伪军小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步枪脱手飞出,砸在车厢顶棚上,而他握枪的双手虎口瞬间被撕裂,鲜血淋漓地洒了一地。
整个人抱着手掌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过道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瞬间让原本嘈杂哭喊的车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这个闭目端坐的白衣少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