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他握住她的手,起身。
两人回到篝火旁。
此时所有人全副武装。
菲欧娜穿上了从魔族营地缴获的护甲。
乌尔戈的盾牌被重新加固过,黑铁色的表面布满了修补的痕迹。
夜枭的短刃挂在腰间,指套戴好,眼神平静。
格雷抱着湖中剑,剑锋垂在身侧,呼吸沉稳。
瑟兰迪尔将法杖横放在膝上,闭目冥想。
朱蒂推了推眼镜,手里握着卷轴,做着最后的推演。
艾露娜站在洞口附近,银弓在背,箭袋装满,银白的眼眸注视着远方。
每个人的头顶都顶着那个红肿的大包。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夜枭站在洞口,看着远方若隐若现的魔神堡垒。
“二十任勇者。”
他的声音很轻。
“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在魔神堡垒外折戟。”
“我们,可能也会是其中之一。”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接受的事。
那就是遗言。
朱蒂忍不住拆台。
“距离魔神堡垒还远得很。”
“话别说太早。”
夜枭哈哈一笑。
“也是。”
他转过头,看向林鬼。
“贤者。”
“下一站我们要去哪里?”
虽然在林鬼的带领下,他们差点团灭了两次。
但最终都活着,在最快速度来到了黑龙山。
夜枭等人还是挺相信他的。
林鬼向前,站在洞口边缘,看向下方。
从黑龙山的山腰向下望去,那条暗红色的河流像一根粗壮的血管,蜿蜒穿过荒原。
魔血河。
河水深红发黑,表面缓缓流淌,像某种生物的动脉在搏动。
河岸两侧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寸草不生。
再远处,迷雾森林的轮廓隐约可见,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
那就是他们的下一站。
木筏载着所有人,从黑龙山离开。
沿着山脊向下飞去,向着那片暗红色的河流飞去。
魔血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深红发黑的河水在荒原上缓缓流淌,像一根巨大的血管,蜿蜒穿过灰褐色的土地。
河岸两侧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寸草不生,连一块苔藓都找不到。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重。
朱蒂站在木筏边缘,推了推眼镜,声音很沉。
“血魔河。”
“据说,它的源头是当年魔神降临时的七天末日血雨。”
“那场血雨的威力,不用我介绍。”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一旦触碰,就会被瞬间融化。”
“无论是平民,还是传奇。”
“都会瞬间沦为血水。”
按理说,那场波及整个大陆的血雨,最终应该会形成巨大的湖泊,或者成河成江。
但自那七天之后,没有人再发现它们的存在。
直到,人们在魔神领域内看到了血魔河。
木筏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看着下方那条暗红色的河流,目光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忌惮。
而林鬼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
伊芙坐在木筏的边缘,双腿悬空,在血魔河的上方轻轻晃荡。
她的脚尖离那条足以融化传奇的暗红色河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的嘴里轻声哼着什么,语调轻快,悠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惬意。
林鬼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睛闭着,唇角带着浅笑,整个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皱起了眉。
伊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
她歪过头,睁开眼睛,与林鬼对视。
她浅笑着。
“怎么了,林鬼先生?”
林鬼看着她的脚尖,又看向她。
“把脚伸出去很危险。”
伊芙歪了歪头。
然后她挪动身子,向林鬼靠近,贴着他的身侧坐好。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脑袋靠了上去。
“这样就不危险了。”
林鬼怀疑地看着右手亲昵的伊芙。
而木筏上的其他人,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下方的血魔河,足以融化传奇。
而这位圣女小姐,却在这片死亡之河的上方,哼着歌,放松地靠着贤者的手臂。
这是这场死亡之征该出现的场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