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陈默也会做饭。话到这里，小蜘蛛像找到了不会露馅的方向，一口气讲起陈默在厨房里挑剔食材的毛病。
“有的东西明明可以一起吃，陈总说不合适。”
“你是说浇了芝士酱的麻婆土豆条，还是说草莓拌土豆泥，又或者是甜炸鸡块撒芝麻？你觉得哪里合适？发明这些食物的人都该下地狱好吗？”
“我是说可以分别吃，放在一个盘子里！”
“你最好是。”
梅把水杯放到两人中间，听着笑了一会儿。等彼得拿起下一块面包，梅问：“那边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小蜘蛛抬起脸，梅还望着侄子，眼角的细纹在灯下很清楚。
彼得摇了摇头。
“有时候会很忙。”
“上次你说想回来，后来又没来。我还以为学校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对不起，梅。”
梅把餐巾在膝头展平，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替彼得抹掉嘴边沾着的一点酱。
“以后有事就告诉我。我帮不上研究的忙，也能听你说说。别让我猜，好吗？”
“好。”
陈默低头切着盘里的食物，等这段话说完，才提起住处。大厦还有房间，托尼也肯收留，梅便留陈默以后常来，又问两人要不要再吃一点。
陈默把盘子递过去。这回不用客气，确实还饿。
彼得的手机响了。
小蜘蛛望向柜子，先看梅。梅朝那边偏了偏头，彼得起身时连椅子都忘记往后挪，腿抵住桌沿，赶紧扶稳了水杯。
陈默跟着紧张起来。等彼得打开消息，陈默才发现盘子还伸在半空，梅接过去，两人一起等小蜘蛛开口。
“她问我明天去不去学校。”
“去啊，实话实说呗，怎么的，决定不去了？”陈默说。
“我知道。”彼得飞快地打字，“她说明天放学可以见一下。”
梅把添好的盘子交给陈默，眼里有了笑意。
“那你今晚早点睡。总不能回来的第一天就迟到。”
彼得答应得很响，坐回来时差点拿错叉子。
吃完饭，小蜘蛛往楼上跑，打算提前找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梅在楼梯边喊别把整个衣柜翻出来，楼上传来一声拖长的“知道了”，随后柜门还是响了。
陈默帮梅把盘子收进厨房，回身看见客厅角落的纸箱。箱子上按尺寸贴了标签，一件旧外套的袖子压在盖外。
“这些要送出去？”
“送到收容所。那边最近又来了些人，正缺厚衣服。”梅擦着手，“本来打算今晚整理，彼得回来了，就先放一放。”
陈默把外套袖子收好，合上盖，帮忙挪到不挡路的位置。
“等您去的时候叫我，搬东西我在行。”
梅笑着答应。楼上，彼得喊着找不到一件衬衫，梅给侄子指了位置，又回头问陈默要不要带点吃的。
陈默摆手，打算告辞。彼得拎着衬衫追下来，听说陈默要走，又问明天几点去大厦。
“你还去大厦干什么？”
“陪你啊。等我和玛丽简……”
“帕克先生，你先把女朋友追回来。”陈默替彼得把翻进去的衣领扯正，“学校、哈利、格温，还有你姑妈，都等着你呢。我会找别人陪我玩。你知道的，我很受欢迎。”
彼得捏着衬衫，有些不放心。陈默朝楼梯扬了扬下巴，催小蜘蛛上去选衣服，又和梅道别。
车开出这条街时，陈默回头看了一次。屋里的灯亮着，彼得站在门前挥手，梅在旁边，外套披在肩上。
回到大厦，陈默给彼得发了条已经到家的消息，洗过澡，舒舒服服地躺进沙发。手柄就在茶几上，新游戏也装好了。
电视弹出好友邀请的选项，陈默挑到彼得的名字，手指停了一会儿，退回单人模式。
今晚让小蜘蛛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