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慈祥、特别和蔼、特别绅士的英伦老管家给洗的,你质疑之前最好考虑清楚。”
“那就先质疑你的裤子。上来,水快泡到腰了。现在的平均室外气温是15度,你真的不觉得冷吗?”
“I'm SpiderMan.”
“上来。”
“哦。”
陈默撑着浮圈挪到池沿,托尼伸手拉住,拽到岸上。
裤脚滴滴答答淌水,陈默提着鞋,坐到躺椅边,打算在进屋以前先晾一晾。
托尼身上的白色战甲晃进了视线。
还是这身。
陈默的注意落到胸前,又移向托尼的脸。
刚才迎接彼得的时候,托尼笑得很高兴,眼角有细纹,接过书包以后,连扔在哪儿都没留意。
陈默愿意相信这份高兴,也记得白罐意味着什么。
安东尼。
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面能牵出一堆麻烦。真要走到最糟的那一步,彼得会怎么办?梅还在等侄子回家,外面一群人正喊着斯塔克的名字,陈默连回来的第一顿饭都没吃上。
操,纽约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天可怜见,换早一点的陈默,看见面前站了一个穿着白色战甲的钢铁侠,早就弹跳到天花板上去了。
但现在的陈默,虽然内心还是骂了一句脏话,但外表看起来非常平静非常非常平静。
陈默拧干裤脚,踩进鞋里。
眼前的人尚且没有露出能坐实猜测的破绽,托尼喜欢换盔甲,陈默也犯不着因为一个颜色就在泳池边开打。
去找古一的事情得排在前面,找个托尼不在的地方,连空间能力一起问问。
最坏的可能先备着,哪天真出了事,总得知道能带彼得往哪里去。
至于现在……
陈默饿了。
“能借地方住一阵吗?先声明,学校不上,班也不上。如果你养不起我的话,麻烦先公开发表一张关于托尼斯塔克破产的声明,否则我会赖在这里不走的。”
托尼把毛巾扔过来。
“呵,小话痨,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过班?”
陈默把鞋重新踢掉,毛巾裹住湿裤腿,往脚踝上压。托尼在旁边坐下,手指指向嘴角。
“那里怎么回事?”
咬出来的痕迹又留下了,陈默舌尖碰了碰,扯得有点疼。
“哦,没啥大事,就是我脑子出了点毛病,正准备找人看看呢。住你这儿,省得出去跟人打架。”
“能说明白是什么毛病?”
“看谁都欠揍。尤其是喜欢替别人拿主意的,恨不得按地上摩擦两下。”
托尼的眉毛抬起来,陈默擦完裤腿,把毛巾叠好,搭在躺椅上。
“两个蜘蛛侠的异世界冒险经历吃完饭让彼得讲吧。病人在这儿呢,能不能先给点人道主义关怀?披萨就行,多加芝士。”
托尼把餐厅菜单发到露台的屏幕上,又翻出游戏列表,让星期五把设备送去陈默的房间。陈默还打算报名字,看见熟悉的封面,手指已经点了上去。
这个好,可以玩一下午。
“房间一直留着,灯和空调照你用惯的设定调。还有什么?”托尼问。
“有。我刚才在外面听见楼下一帮人喊着你的名字,要推举你做总统。你要做总统我不反对,但记得多雇点人,千万别叫我去帮忙。投票可以,别的免谈。”
“你的选票先办到手再说别的。”
陈默穿上鞋,跟着托尼进屋。
办公室宽敞,沙发就在眼前。陈默过去试了试,长度足够,靠枕往脑后一放,已经能睡。
托尼的手机又响了。
彼得从休息室出来,身上换了件普通衬衫,扣子还少系一颗。看见来电的名字,小蜘蛛抓起手机,又赶紧抬起脸向托尼确认。
“可以接吗?”
“你的姑妈。”
彼得坐下来,接通视频。
“梅。”
梅离镜头很近,大概已经拨了几次,嘴边的话在看清画面以后停住,视线从侄子脸上移到后面的窗户。
纽约的楼就在外面,彼得避不开,也不想再躲了。
“回来了。今天晚上就回家。”
梅盯着屏幕,先前摆出来的日历还在手边,手指捏着纸角。
“已经在纽约了?刚才怎么没说?”
“有些事……回去跟你讲,好吗?”
彼得说得有些艰难,梅的目光落到包着绷带的手上。彼得想收,收了一半,又放回桌边。
“手怎么了?”
“擦伤,已经处理过了。梅,我想回家。”
梅伸手掩住嘴,隔着镜头点头,起身时碰倒了桌边的小盒子,弯腰去捡,电话放得歪斜起来。
“当然。想吃什么?冰箱里有东西,来得及做。回去的路上别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留着肚子。”
彼得笑着说知道了。托尼靠在桌边,没有插进这通电话,等梅问起怎么回来,才朝镜头挥了下手,说车会送到楼下。
陈默在沙发上听着,给肚子盖上靠垫。
终于能躺一会儿了。
彼得还在讲,隔着电话,梅开冰箱的声音也传过来,袋子窸窸窣窣响,问家里的另一份饭要不要给朋友留。
“留。”陈默举起手,“嗨,梅!算我一个。”
彼得转过脸,笑着朝梅介绍,沙发上那位也要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