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了。
“迪克会处理。暂时不驱逐,先弄清活动范围,警察遇见要避开。没有人准许屠杀在哥谭杀人。”
猫女听完,把手机收起来,目光落向隔壁已经铺平的床。
“小蜘蛛倒是走得利索。”
赛琳娜靠着窗框,抱起胳膊:“阿福叫我进来时轻一点,说你们两个差点把命交代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先去把地下室的门撬开,给蜘蛛放个风,韦恩庄园有地牢的,绝对。”
“陈默没想杀我。”
“这话对你肋骨的安慰应该不大。”
布鲁斯的手移向胸前,没碰敷料,按在了被子上。
“陈默想让我服从。打到后来,只要还能站起来,陈默就会接着打。”
“我不怀疑。”赛琳娜说,“能把你打成这样,肯定有点本事。你的准备也不少,阿福领我看过那副架子了,像台拆坏的车。”
布鲁斯试着吸了一口长气,胸部疼得吸不满,又缓缓吐出来。
“战衣该怎么限制动作,我测试过。穿在他身上,挣得越厉害,受伤的可能越大,这个风险我也知道。”
“但你还是按下去了。”
“嗯。”
赛琳娜从窗台下来。床边有把椅子,猫女拖过来坐着,弯腰把另一只靴子也脱了,放在脚旁。
布鲁斯看着鞋底沾的灰。今天哥谭很多地方都是这种灰,车辆开过去,能扬起来很高。
“我以为可以控制伤害,先留下,再慢慢治。陈默会骂,会恨我一阵。能活着,能恢复,以后的事情总有时间解决。”
赛琳娜没插话,布鲁斯接着说了下去。
“货场那些人死了,陈默不后悔。还要救人,还愿意照顾朋友,也会为了彼得受伤难过。可一旦觉得某个人该死,陈默就会动手,别人劝不住。连陈默也承认,打人的时候很舒服。我不希望他变成一个威胁。”
说到这里,布鲁斯连胸口的疼都顾不上了,撑起胳膊,朝猫女坐近一些。
“现在肯找医生,明天呢?遇见下一个该死的人,陈默会不会认为,先杀了再去看病也来得及?”
赛琳娜的脚抵住椅子腿,身体朝前倾。
“所以医生来了,也得先听你的意见。医生说可以出院,你会答应吗?”
布鲁斯张了张嘴。
病房里传来空调送风的声音,窗帘贴着玻璃动,隔壁床头有只没收走的空杯子。布鲁斯盯着杯沿,想到的竟是该让医生做哪几项检查,怎样保证陈默回到街上不会再次失控。
赛琳娜等得有些不耐烦,伸手拿走了那只杯子。
“别替医生想回答,问的是你。”
“我会要求再观察。”
“观察多久?”
布鲁斯答不出来。
陈默懂得配合,真想让检查过关,能把话说得很好听。布鲁斯知道得太多,疑心也能跟着一层层加上去,到了最后,连康复都得拿来重新怀疑。
床边这些话,布鲁斯原先准备留着说服陈默。对着猫女说了一遍,布鲁斯已经能想见陈默听到后会怎样笑,怎样走近,伸手把那些检查单一张张撕掉。
“我把陈默愿意去看病,当成了同意接受安排。”布鲁斯说,“陈默要换个地方,我不允许。那时候再谈治疗,陈默听见的就是留下,听我的。”
“然后你们两个开始比赛,看谁更听不得拒绝。”
布鲁斯闭上眼睛,鼻梁上多了道压得很深的纹路。
“是。”
赛琳娜将杯子放到桌角,手肘撑着床沿。
“等伤好,你大概又会想,可以把装置改一改。这回没关住,下回总有更牢的。”
布鲁斯的目光落向门外。坏掉的战衣留在工作台上,陈默拆开的几处锁,布鲁斯闭着眼睛都能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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