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停好,陈默还坐在椅子里,腿伸出去,搭在前面的座位下面。
彼得背着包走到旁边,正要开口,陈默举起一只手。
“听得见,马上。”
彼得于是从他腿上跨过去,陈默又叫住,指向旁边的窗户。
玻璃上照得出人脸,陈默额头上那道灰从眉毛直拖到耳边,伸手擦过,手套脏得更是厉害,陈默有点嫌弃,把手放了下来。
“我就这么去纽约,行吗?”
“你想从脸上抓出一把沙子吗?纽约接受度还是很良好的,我们已经有一位沙人先生了。”
彼得递来纸,陈默接住,一边擦一边往起站,脚踩到地上,胳膊里的碎片也跟着动了。陈默低头去弄护腕,让彼得先下去,别堵着门。
杰森在坡板下面伸手接包,彼得把背带递过去,跟着往里走。陈默听见两个人商量东西搁在哪里,指甲已经抠进护腕的盖板,往上掀开一点,摸到里面的接头。
捏得住,旁边也有足够拔出来的地方。
接头还留在原位,盖板的卡舌被拨到了外面。
陈默把袖侧压平,听见布鲁斯下来的脚步,便松开手,指着工作台问能不能坐。
“椅子。”
“台子宽。”
蜘蛛和蝙蝠的默契度已经可以把原先50个字的内容缩减到5个字以内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布鲁斯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陈默认命地往里一坐,腿伸开,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阿福从通道过来,放下彼得留在庄园的东西,又将给陈默准备的干净衣服搁到桌角,过来把椅轮的刹车踩住。
“免得您睡到飞机下面去。”
“那里会压着我吗?”
“清理起落架时会。”
陈默把脚收了回来。
飞机下面,起落架上方的轮舱正在散热。
一缕红色贴着舱盖落到轮胎上,带着维修棚里缠住的几根线头。毒液在轮舱里挤了一路,颠得伤口重新裂开,听见蜘蛛的声音,白色眼斑从轮胎后露出来。
陈默坐在椅子上,蝙蝠就在旁边。
毒液沿着支架往下滑,贴住地面,从飞机投下的阴影里爬向工具柜,藏在柜底等着。红色末端伸到灯下,又缩了回去。
杰森将两个袋子摆到一处,低头拆开,问彼得有没有漏的。彼得蹲下来翻,胸侧牵得动作有些迟缓,伸到袋底的手也跟着停了停。
杰森把袋子放倒,东西摊出来,彼得道了谢,挨个往包里装。袖口的红色材料顺着腕部收回去,露出包着绷带的手指。
“衣服也带走?”杰森问。
“这就是衣服。”
彼得指向胸前,杰森伸手碰了碰,指腹下面的材料贴着皮肤移动,又沿着手臂向上补齐。
杰森的目光跟了过去,明显没太理解彼得的脑回路。
“那还带这么大一包?”
“总得有几件能穿去学校的。”
“面罩摘了不就行了。”
彼得望着杰森,张了张嘴,把脸往陈默那边转。
陈默趴在椅背上看热闹。
“问我干什么?这意见多诚恳,老师提问还可以当场举四只手。”
彼得把一件外套叠起来,装到包底。
“我比较希望老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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