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既要办成屯田,亦不可动摇西北边防,令西军战力受到影响。”
桌案另一侧,王厚抚须笑道,“放心,西军将士我熟,只要抚恤、授田的承诺兑现,军心便稳。咱们早日动身,前往西北。”
……
庆州经略司,衙署议事厅内,案上铺着巨大的陕西、河湟舆图,密密麻麻标注着堡寨、草场、荒田与河道。
吕惠卿一身紫袍,端坐主位一侧。他本是陕西路经略安抚使,此地最高军政长官,却并未独占主座。
因为章楶三人刚刚从京城而来,风尘仆仆,休整了一日,面上依然带着几分风霜。
四人互相见礼,一番客套之后各自入座,随后便有小吏奉上茶水糕点。
小小厅堂,汇聚了大宋的顶尖文臣将帅,在史书上,他们都是极有分量之人。
章楶须发微白,面容沉稳,穿着一身通议大夫的官袍,寒暄过后,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之上,抬手轻轻抚过图上泾水以北大片无人开垦的荒地,开口道,“吕经略,一路西行,沿途所见甚明。”
“西军常年戍边,老兵疲弱,久战伤残者不在少数。朝廷敕命,由我西北营田使司专理裁汰老弱、退役军士授田垦荒,经略司主掌边防守御,互不侵越,遇事共商。”
话语间,带着几分客套。
吕惠卿微微颔首,指着图上横山一带道,“章公所言,吕某知晓。当初三百里加急上奏,便是见西军军费浩繁,府库负担日重。”
“不少老兵久在军中,年事已高,不堪大用,继续留营,空耗粮饷,更影响西军战力,若是直接遣返内地,无田无业,极易流离生乱。就地分田屯垦,既能省军费,又可充实边地,防备西夏。”
几句话下来,章楶神色愕然,蔡卞与王厚更是露出惊讶之色,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吕惠卿吗?
朝廷把他上交的策略交由他们执行,吕惠卿竟然没生气,态度反而如此客气,实在令他们惊讶。
要知道,以往的吕惠卿,脾气可没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