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一个流言传了几个月,有鼻子有眼,偏偏悬而未发,时间长了谁也不会信,可就当谁都不注意的时候,朝廷突然出手,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这场风吹得可够久的。
三年沉珂,一朝收网,长达几个月的人事布局,中间还夹杂着科举等一众事宜。
一旁的工部主事摇了摇头,小心道,“官家行事,不同于大宋历代先帝,都说官家是仁善天子,我看,未必啊……”
说着,他轻轻一叹,仿佛手上的笔都重了几分,在这位官家手下办事,可有的熬了。
……
这场人事变动带来的风波仅仅只是刚刚开始,随着尚书省制书下达,地方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河东路泽州衙大堂,朱红公案之上,陈设依旧,堂下皂隶、典吏齐齐垂手肃立。
知州王景渊一身绯色官袍,正端坐案后,翻看地方税册,心中还暗自侥幸。
此番朝廷推行并税,幸好自己没有借这个机会贪墨,京城的风刮了一阵阵,令他胆战心惊,更别说,吕官屠在北方惩治贪腐才没过去几年,人家在陕西路还干的好好的。
不过,这阵子,王景渊心里一直七上八下,自己虽然没有贪污,可在并税这件事上却是怠惰敷衍,这件事做起来很麻烦,他不愿意去办,便将政令草草誊抄张贴,并未亲身下乡核查簿册,想着糊弄过去就行了。
大宋历代官员都这么干的,朝廷下达的诏令,有十分能执行三分就不错了,他自认为清廉,没有贪污受贿,这点事也不算什么。
难不成朝廷还能治自己的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知不知道什么叫大宋祖制!
官邸内,王景渊坐在案前,捧着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际上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知为何,今天早上起来,他眼皮一直在跳。
就在此时,忽闻衙外传报,宫中内侍持尚书省制书抵达。
王景渊心头猛地一沉,慌忙整冠束带,率领州府一众佐官、县丞主簿,快步出衙门外迎接。